《大師兄的小師弟控》 分卷阅读1 《大師兄的小師弟控》作者:阡凡 文案 大師兄?我看看……在那邊呀!清玄派弟子甲指向遠處,跟著那個少年身後的那位就是了。 面子?他在小師弟面前沒有這種東西。流雲宗弟子乙笑著說。 不怕死的話,你就在大師兄面前說小師弟的不是呀。清玄派弟子丙說︰保證你死得很精彩喔。 這是一個有關痴漢﹙?﹚大師兄跟呆萌﹙!﹚小師弟相親相愛的短故事——大概吧。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东方玄幻 搜索关键字:主角:大師兄,小師弟 ┃ 配角:掌門,魔教教主 ┃ 其它: 第1章 一 師兄、師兄,我很閒。流雲宗小師弟眼巴巴的看著正在冷著臉除雜草的清玄派大師兄。 坐好。大師兄沒有看他。 師父命我過來,一定是想我有所長成的。小師弟蹲在地上瞅著他。 坐好。大師兄撇開臉沒有看他。 師兄,有什麼給我做呢?小師弟繞過去繼續蹲在地上瞅著他。 我、說、坐、好。大師兄終於瞪向他,你師父是叫你過來領罰靜坐!給我回森羅殿坐好! 我不要!小師弟不依了,那裡又黑又靜, 人影都沒有! 你這是罰。大師兄沒好氣說。 我又沒有做錯!小師弟氣哼哼,咱師父偷看你家師父洗澡才是錯!還不讓人說! 大師兄聞言,放下除草工具,走近他。 師兄?小師弟狐疑,然後——被他扛在肩上,放下我!我不要靜坐—— 嚶嚶……小師弟哀戚的一人跪坐森羅殿,靜坐已經夠慘了,還要抄謹言五百遍……嚶嚶,我很命苦呀。 翌日,處罰結束。 哼!我不要再理會大師兄了!小師弟特別生氣的站起,但坐得腿都麻掉的他一個踉蹌……趴在了地上。 然後,便是有人特溫柔的摸摸他的頭,再把他扛起來,小師弟,坐得腿都麻了吧。師兄帶你回去。 ……小師弟表示︰看在你真心誠意的哄我,我才理會你的。哼。 乖,回去還有兩百遍的謹言等著你。大師兄語氣特別溫柔。 ……小師弟表示︰我真的不要再理會你!反悔的話我就是狗! 作者有话要说: 這是一個小生閒得發慌的產物……好像是。 第2章 二 一邊吃著自來客棧的馳名菜色黃金松子魚,一邊喝著桃花釀的流雲宗小師弟一臉幸福地想︰他就是小狗!汪! 小師弟,這道菜好吃嗎?清玄派大師兄溫柔的笑問,取過手帕給他抹了抹嘴角的醬汁。 好吃極了!小師弟看著師兄的舉動,好奇問︰大師兄不吃嗎?隨手夾了一塊魚肉遞到他面前,來!嘗一嘗嗎?很好吃喔! 大師兄沒有絲毫猶豫的一口吃下,嗯,是挺不錯的。 要不要來多塊? 不用了。師兄剛才吃了東西。他撫了撫他的髮,說︰小師弟抄謹言辛苦了。吃多點吧。 不辛苦!小師弟開懷的吃,使勁的喝,還不忘說︰大師兄最好了! 聞言,大師兄揚唇,心道︰是誰昨天跟流雲宗師父控訴說我虐待他的呢?是誰昨天騙我吃下了瀉藥的桂花糕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這……是一篇短文。 分卷阅读2 第3章 三 江湖中,說到清玄派跟流雲宗的關係,大家都定感到撲朔迷離。 首先,兩派的功夫既可相輔,亦可相剋,教人大惑兩派的開宗祖師爺是感情好呢,還是不好呢。 再來,兩派的位置相近,就只隔著一個山頭而已,因此兩派的弟子總會碰頭,有時候會看到兩派弟子勾肩搭膊的,有時候卻又看到兩派弟子水火不容似的。 只是,若旁人對他們指手畫腳,不管是說清玄派或是流雲宗的壞話,那便等著吧。他們會整齊劃一的把這些人打垮,可說是護短極了…… 所以說,到底這兩派人是感情好呢?還是不好呢? 流雲宗小師弟表示︰管他的,總之跟著清玄派大師兄便有好吃的就好了! 清玄派大師兄表示︰清玄派?流雲宗?管他的,我家小師弟最可愛就是了。 久而久之,這兩派的人都知道清玄派大師兄跟流雲宗小師弟的感情最好了。 不知是不是厭倦了相吵相爭的日子,那些水火不容的弟子們竟也漸漸效法大師兄,總帶些好吃的給祖訓是該以粗茶淡飯為食的流雲宗弟子,然後兩派人的感情是愈來愈好了。 只是兩派的掌門感情卻是愈來愈差。 看,他們又在山間打架了。 你管管你派的弟子!看他們總把我宗的弟子當豬來餵呀!流雲宗掌門好氣啊,朝對方打出一掌。 我都沒說你啊!清玄派掌門也好氣,接過他一掌,怒說︰你也不節制你宗弟子的食量,看他們把我派的弟子都快吃垮了啊! 哎!關他們啥事?你派的人硬是要餵食的,我能管麼?流雲宗掌門氣不過又打出一掌。 他們都是為了兩派和諧啊!清玄派掌門又接過他一掌,吼道︰和諧啊!你懂不懂?開宗祖師爺要咱們兩派好好互相扶持的啊! 呿!開宗祖師爺也有祖訓要我們給你們派一點顏色看啊!流雲宗掌門邊怒說邊打出一掌。 給我們派一點顏色看?清玄派掌門再一次接過他一掌,嘲諷道︰就你這輕飄飄的掌嗎? 什麼?流雲宗掌門瘋了似的雙掌齊發,打算怒揍他,然後被他接住了雙手。 只見清玄派掌門拉著他往城裡走,說︰這麼輕飄飄的掌怎麼給我們派顏色看?來!哥帶你去吃好吃的吧! 安靜地在一旁觀戰的流雲宗小師弟目睹整個過程,心想︰嗨呀厲害了!師父又在變著法子找飯吃了! 第4章 四 啦啦啦、啦啦啦……流雲宗小師弟很閒,便帶著他家大師兄送的錢袋下山了。 這一回,他沒有叫上隨傳隨到,對他呵護備至的清玄派大師兄。 自他上次聽到掌門師父對清玄派掌門的怒吼後,他便立定主意不願吃垮對他很好的大師兄,他得學習獨立,早晚他定能長成像大師兄這麼厲害的人。 走過山路,越過小河,偶爾在大樹下休息,用了十天的時間,他總算來到了一個城鎮。 踏入城鎮的石門,他深深地一呼吸。 吼!在山間迷路、在樹下睡過頭、過橋時掉下河、被一群蜜蜂追趕嗚嗚,他怎麼這麼慘的? 大師兄之前是怎樣在他睡個午覺的時間就帶他到城鎮的呀? 愈想愈覺得自己可憐,早知道就不要甩下大師兄了想想獨立什麼的並不需要呀!他黏著大師兄一輩子就好了唄。 他一身狼狽的,在城門附近很是顯眼。面對著周遭人們異樣的目光,他更想念大師兄溫柔的眼光,不由得更念著他的好。 小弟弟,你怎麼了呢?輕柔的嗓音突地出現在他面前,聲音柔和卻偏低沈,一時間竟是分不清楚是聲線較低的女子還是嗓音柔軟的男子。 我一邊說,小師弟一邊抬頭,然後 雙方都被對方驚艷了。 這這這這是仙女嗎? 小師弟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美艷的高佻女子,膚如凝脂,唇紅齒白,鼻樑尖挺,濃眉大眼,眼波粼粼閃爍,一頭青絲如瀑。乍看之下有些雌雄莫辨的,然而此時的她勾唇輕笑,平添了幾分溫柔可人。 分卷阅读3 看在小師弟眼中便是妥妥的一位溫婉美人。 另一邊廂的美人似乎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可愛的少年。 儘管有些狼狽,但並不影響小師弟那副好皮相。或許他自個兒不覺得,但是他生得挺惹人憐倒是不能否認的。 小師弟就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模樣,仍帶有少許嬰兒胖的臉蛋就像一個白嫩嫩的小包子,朱唇不點而紅,眉眼彎彎,水眸澄澈,一眨一眨,彷似懵懂不諳世事。一身皺摺帶有污泥的白袍子包裹著勻稱的小身板,白皙的小手略微紅腫,份外令人憐惜。 至少溫婉美人就真的很喜歡他,一看便恨不得把他捧在手掌心疼愛了。 小弟弟怎麼會如此狼狽?他上前很是熱情的抓住了小師弟的手,手都傷了喔。 呃除卻大師兄外,小師弟第一次跟別人如此貼近,不由得手足無措。 乖,姐姐不是壞人喔。美人又說,然後跟身邊守著她的黑衣人說:喂,阿山,快把小弟弟帶去客棧好好清理一身狼籍。 呃小師弟想到自己一覺睡醒後丟失了的錢袋,又看到美人一身貴族打扮,而自己一身素衣,並沒有什麼值得被詐騙,當下便不設防,笑著道謝說:麻煩美人姐姐了。 他說的同時,一旁的黑衣人也在應答著美人。 遵命!教主! 什麼? 小師弟聞聲,一臉懵相。 第5章 五 大師兄啊他錯了,他千不該萬不該就是甩下他,自個兒下山大師兄何時才會找到他呢? 遇到什麼他應付不來的事情時,小師弟習慣性就是向大師兄求助。 而現在他遇到的正是這樣的事情了。 乖,小弟弟,張嘴。美人一臉寵溺的在他身側,手執湯匙,這是蟲草花燉雞湯喔。挺好喝的。 呃 美人在側,軟聲細哄,溫柔甜笑。身為被投喂的對象,小師弟理應一臉幸福地享受,然而他現在只是一臉苦笑逼於無奈地一口一口喝下送到嘴邊的湯水。 好喝嗎?美人耐心地投喂。 好小師弟苦著臉說:那個,美人姐姐可以放開我嗎? 對,現在的小師弟可是坐在椅子上,被綁著手腳的。 聞言,美人笑了笑,說:阿山還做了道糖醋黃魚,我這就拿來給你吃喔。明顯在逃避話題。 客棧的天字廂房裡,便留下小師弟一人孤苦無依。 嗚嗚嗚大師兄啊!快來救他吧! 此時的大師兄正在廂房窗外的大樹上一邊吃著蘋果一邊看向一臉憂愁的小師弟。 小師弟前腳獨自去城鎮,他後腳便跟上了他。所以他看著他竟然花了十天才到城鎮——不由得苦惱自己是不是太寵他,教他都不會自己生活了 然後,他想了想,其實這也沒什麼,大不了他保護他一輩子就是了。 想通後,看他在城門一身狼狽,他馬上想要現身出現在他面前 可!是! 他家小師弟竟然跟魔教教主走了! 對,小師弟懵懂不知,但他可是有跟著師父參加過武林大會的,自然知道那貨啥美人姐姐就是魔教教主,而且他根本是男的! 生氣於小師弟毫無異心的跟著陌生男子走,即便那男子一身女裝,但那也不行! 在這種氣惱的情緒下,大師兄小心翼翼的尾隨著他們,守在小師弟左右,但就是不現身拯救他。 哼,湯沒毒,喝吧。四周沒危險,繼續被綁著吧。魚也沒奇怪的藥粉,吃吧。 教主貼身服侍好氣!但他沒殺意,安全,繼續被囚吧。 說穿了,就是想讓他嘗嘗苦頭但又放不下心來。 只是看著別的男人對著他的小師弟極盡親暱,噓寒問暖,怎麼想也不是滋味。 分卷阅读4 啪唧啪唧清脆的咬蘋果聲音來自大師兄的口中,略帶著咬牙切齒的味兒。 第6章 六 小師弟過著被投餵、吃飽就睡的日子,魔教教主每天都給他餵食聊天。他感到自己被養成豬的模樣。 現在的他並不再被綑綁著,而是被關著而已,趕路時被關在馬車廂,入住客棧時則被關在房間。 數來數去,都已過了七個晝伏夜出了,而大師兄還沒來找他。 他就在這樣被當作寵物養著的情況下,被魔教教主帶離城鎮很遠了。 現在的他每天閒下來也會在反省自己。他太依賴大師兄,他的師父也太寵他,所以他耍賴不用功。現在的武功學得不好,是他太懶惰了。他發誓,若是能回到自家宗門,他一定會發奮圖強,勤加修練的。 唉小師弟躺在床上憂鬱的嘆息,今天的午飯怎麼還沒來呢?明明到時辰了 從城鎮便一直尾隨他們的大師兄側躺在窗外的大樹枝上,讓茂密的枝葉遮蔽他的存在,悄然守在小師弟身邊。 魔教教主這是想要帶小師弟回魔教吧——這是他觀察他們的行走路線所得的結論。 都過了七天,怎麼都找不到什麼時機好帶走小師弟呢。 別看魔教教主只是把他關著,似乎很容易帶走他的樣子。但大師兄發現他家小師弟所在的地方總是連昆蟲也會避開 然後,有天他決定不盯緊小師弟,而是盯著那位教主。這才發現,每處準備用來關小師弟的房間,總會提前被他於該處薰香。 薰香過後,該處的生物無一倖存。他看過一隻鳥兒往該處走,然後撲咚一聲便掉下來了。 為了自己能安全帶走小師弟,他很是仔細的觀察了他們一整天(終於不是只看緊了小師弟)。 往往教主會在小師弟吃飽早飯後才把他安置在薰香後的房間,他想那早飯定是有什麼解藥的。 他試過把一條在樹上死盯著他看的青竹蛇拋入房間,還沒等小師弟發現,那條蛇便在床底死翹翹了。 當教主要帶走小師弟時,他都會喚小師弟去沐浴,讓他換上新的衣裳,又把他的舊衣燒掉,這才帶他走。 嗯若說這薰香不是動了什麼手腳他才不會相信 大師兄遠眺他們前進的方向,忽地勾唇一笑。 又過了幾天,正在前行的馬車突然急促煞停,只聽馬兒長嘶一聲,緊接著只聽魔教教主嬌聲一喝道:不要出來! 小師弟當然聽話地在馬車正襟危坐了。 只聽教主又說:阿山,按我平時做的把小弟弟安置好才跟上來! 遵命!教主!阿山總是忠誠地如此回應。 又聽教主說:小弟弟,我們分別一會兒,別太想我喔。聲音漸漸遠去。 接著他再度是被關在某客棧的房間,然後一臉不解的在窗邊目送阿山飛快地在屋簷左跳右竄的離開。 那個你們何時回來?我的午飯怎辦過了很久,小師弟哀怨地憑窗低語。 回應他的是樹枝被折斷的聲音。 小、師、弟。一把似乎在生氣,從牙縫間擠出來的聲音傳來,正在呼喚他。 頓時,小師弟欣喜若狂。 大師兄~我很想你呀。他感動的看著窗外樹上怒瞪著他的男子。 閉嘴!大師兄怒瞪著他半晌,便低頭嘆氣,皺眉看著他說:你有點長進行不行?等著魔教的人來餵食像什麼樣子的。 欸嘿嘿。小師弟笑得很是可愛。 快點到隔壁房間沐浴,換上新衣裳。我在客棧房門口等你。 好的。小師弟轉身,準備推門之際,回頭問:可是為什麼要先沐浴呀? 你到底是有多沒腦子呀大師兄無奈,算了,你快去沐浴! 喔! 分卷阅读5 第7章 七 哇!美人姐姐對我真好呀。聽到了大師兄說有關那詭異的薰香時,小師弟如是感嘆說。 嗄? 此時此刻,俊逸優雅的大師兄把小師弟扛上肩上,毫不瀟灑的在山間穿梭,趕忙往自家門派跑路去了。 只是一邊跑路一邊跟小師弟說明那薰香時,小師弟的反應卻讓他不解。 四周圍繞著足以殺人於無形的薰香,怎麼說是對你很好呢? 被扛在肩上的小師弟輕拉大師兄的髮絲,道:我就跟她說過一句被蚊子咬了又看見蟲子而已,想不到她便給我燃起這樣的薰香了。除了剛開始把我綑著外,她真是一個溫柔的人兒啊。 敢情他這麼艱難才能救出他的原因就是他這麼一句話嗎? 大師兄沒好氣的說:你口中的那位美人姐姐可是男的。 欸?小師弟瞬間石化。 至於現在的美人姐姐,正在自家魔教老巢中對在他家魔教放一把火燒了幾個房間(包括他的房間)的縱火犯人很是惱怒。 實在太過分了!竟然把老娘收集回來的女裝都給燒掉了!魔教教主表示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一眾魔教小弟表示沒有發現縱火犯人,一直到阿山回來才讓事情有了些眉目。 報告教主大人,我走了一段路後想起還沒給小弟弟安排食物便半途折返,發現小弟弟已不見蹤影。大有可能此是聲東擊西之計。 聽到他本想拐回來當乖徒兒的小弟弟竟被人家刧走了,魔教教主很氣憤,想了想,及後一把摔了手邊的茶杯,怒說:定是那流雲宗的老頭子!想必是怕我搶了他的愛徒了! 哼!待我買上新衣裳後艷光四射的去迎接老娘的愛徒吧! 遵命,教主!雖然用的字眼好像怪怪的。 沒有錯,那位縱火犯人正是大師兄。他看出了教主想要帶小師弟進魔教的意圖,便搶先一步在魔教放了幾把火。 這年頭,別以為所謂的魔教所在地就是躲躲藏藏的,屬於邪派。其實他們只有名字是這樣,魔教中人可是奉公守法(一般情況下),宗門位於山中,守護山下的小鎮。可以說是都是一群良好人民只是這些民眾偶爾會接上一些聘僱殺手的案子或是幫忙滅門的,然後一不小心被通緝得浪跡天涯去——沒辦法,就說討生活艱難唄。 說遠了反正魔教的所在地很容易找就是了。 大師兄把他畢生武學精髓都運用自如,就只為了偷偷潛入放火逃出,引走注意力,救出小師弟。 他就不相信,他把女裝癖教主的衣服都給燒掉了,那傢伙還不會趕回來! 第8章 八 清玄派大師兄辛辛苦苦的把流雲宗小師弟扛回清玄派宗門,魔教中人沒有追來。 他把小師弟餵養得肥肥白白的兩星期,魔教中人仍沒有追來。 他終於在一個月後忍痛把小師弟送回流雲宗時,魔教中人還是沒有追來。 至於那個曾默念說回到自家宗門後會發奮圖強的小師弟?他的確有在發奮圖強,就是每天練功會比平常多了那麼半炷香時間。 嗯,還真的很勤奮。 一直至三個月後,將近入秋,清玄派跟流雲宗一年一度的聯合比武盛事開始,魔教中人依然沒有任何行動。彷彿,魔教放棄了抓回小師弟似的。 大、師、兄~遠處一個白皙清俊的少年跑近,打斷了在沈思的大師兄。 正在清玄派門口迎接流雲宗子弟到來的大師兄無視了四周流雲宗子弟的人群,也無視了小師弟身側的流雲宗掌門,眼中就只有向他飛奔而來的小師弟。 正當他揚唇展笑,張開手臂打算抱緊朝他跑來的少年時,小師弟被他家掌門一把拉著,而大師兄也被自家剛出來接待的掌門給拍開了他的手。 清玄派大門外還如此作為,成何體統?清玄派掌門拍開了他的手後,又把他往旁一推,橫眉冷對,老子平時這樣教你的嗎? 被推開後的大師兄瞄了他的掌門師父一眼,抬手作揖,道:見過掌門。 他又對流雲宗掌門說:拜見孫掌門。只是他的目光一直看著小師弟,還朝他眨了眨眼。 被拉著的小師弟也好好的收斂了興奮的情緒,一臉乖寶寶的模樣站在自家掌門師父身旁。 流雲宗掌門看著被寵得無法無天的小師弟,不禁搖頭,再看看寵壞他小徒兒的大師兄,不由得百感交集。 分卷阅读6 一年一度的兩宗聯合比武,咱流雲宗一眾小徒打擾了。望今年也能看到各種精彩的比武。流雲宗掌門微笑著,客氣的對清玄派掌門拱手。 清玄派掌門拱手回禮,說:哪裡哪裡。清玄派歡迎貴宗到來。願今年能有好比武之外,流雲宗子弟還能吃飽喝足的離開。 蕭掌門意思是咱流雲宗中人總是吃不飽嗎?流雲宗掌門笑咪咪的,語調輕輕的說。 清玄派掌門同樣笑咪咪的樣子,說:祖師爺祖訓為粗茶淡飯過日子,你說怎麼能吃得飽? 在一旁嗅到火藥味漸漸濃郁的大師兄緩慢地靠近乖巧地站在一側的小師弟。 只見流雲宗掌門開口說:粗茶淡飯,一切從簡,凡塵俗世,奢淺同理。大魚大肉者怎懂這高尚情操? 一切隨心,俗世不過生死走一趟。隨緣修身修心,參透自會摒諸凡俗。清玄宗掌門回說。 蕭掌門,能否借過一談? 自然自然。 大師兄已然走到小師弟身旁,拉上他的手便是轉頭就走,同時悄悄傳音給小師弟,說:我家師父是故意好?還是不好呢? 清玄派後山某大石因兩派掌門對戰而碎裂,為兩宗的盛事聯合比武拉開序幕。 舉辦比武的地方是清玄派後山山頂的一片大空地,只見空地被劃分成四個大方格,每個大方格均寬闊得足以容納一百人站立。每年亦是如此,四格分別讓四個不同的年齡層,分別為十五歲以下、二十五歲以下、三十五歲以下以及五十五歲以下,相互切磋。 至於五十五歲以上年齡的弟子不會參加聯合比武,他們更適合於在四海雲遊修行。到達一定年紀便會知道,宗門只是修行者的啟蒙,而非困著他們的地方。除非他被委任為掌門,那就得被宗門所困著。 說回這聯合比武,他們的切磋方式很簡單,初選是誰在其所屬方格打倒十個人,便有了晉級的資格,逐步篩選,直至每一格均只剩下一個人便是該年齡層今年的優勝者,將可獲得武功秘笈、仙丹、武器或是其他等等助其修為的獎品。 頭一天,自當是掌門出來演說數句,眾人鼓掌,然後開始。 只見兩派掌門一本正經的開始發表了各自的演說,不外乎是增進兩派情誼、促進弟子成長、相互勉勵之類。在空地外的弟子個個或站或坐或蹲的聽著,然後在他們停頓時馬上拍掌,即便掌門還想說些什麼,也不得不停下來,說句現在開始了。 小師弟,加油。大師兄坐在小師弟的身旁,給他打氣。 放心,大師兄,我不會讓你久等的。小師弟笑說。 聽到小師弟似乎這麼有信心,大師兄便欣慰的讓他出發參加初選。他自己是近幾年於三十五歲以下年齡層的優勝者,一直以守護小師弟為己任的努力修煉,是以他並不太擔心自己的比武。 故此,他便想要先看看小師弟的比武。 …… 大師兄,我回來了!小師弟從清玄派長老手上接過慰勞的肉包子後,從方格蹦蹦跳跳的回到大師兄的身旁。 你還真不會讓我久等。大師兄一臉無奈的看著他。 他的小師弟好不容易打勝一個人後,便敗給了後來的流雲宗弟子,然後樂呵呵的在他身旁吃著肉包子。他這才知道,小師弟不是有信心很快打倒十人晉級,而是很快便落敗。 這個肉包子很好吃呀。他吃得很歡。 大師兄看著小師弟的吃相,搖頭道︰明天再這麼快便落敗,肉包子就沒收了。 初選維持七天,七天內戰勝累計十人便晉級,但一天內一旦敗北,那當天便不能再參加。換言之,小師弟今天的比武已結束。 聞言,小師弟驚道︰為啥?我資質不好,你不能這樣勉強我呀。 那你明天別讓我看出你故意落敗。 …… 分卷阅读7 第10章 十 七天的初選,小師弟再沒有故意落敗,因為他了解到——即便他用盡全力,他還是會輸呀。 嘻嘻。給大師兄一副燦爛的笑容後,他埋首吃著他的肉包子。 大師兄莫可奈何地一嘆,想起他被人家一腳踢出方格的狼狽模樣,不由得揉亂他的髮,以示對他學武不精的不滿。 他瞄了眼現時的比武情況,接著繼續坐在小師弟身側悠閒地看書。早在第一天,他便戰勝十人,拿下晉級資格了。 要喝點水嗎?看他狼吞虎嚥的,大師兄開口問。 要!小師弟歡快地回道。 自己去倒。 呿。 這邊的聯合比武進行得如火如荼,那邊現時空無一人的流雲宗正悄悄地被外人入侵。 守山大陣悄無聲色的被破掉了。 流雲宗中央偌大的比武場上,一身紅衣羅裳,青絲長髮隨風飄散的魔教教主長身而立,一臉憂鬱的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報告教主!整個流雲宗未有發現任何人!四周倏地出現一群黑衣人,恭恭敬敬的朝教主彎腰報告。 打扮得明艷照人,面若桃李的魔教教主嘆息,黛眉輕蹙,櫻唇微噘,把楚楚可憐四字演繹得淋漓盡致。一番傷春悲秋後,他嘟嚷道︰怎會提前知道了我等大駕光臨呢?莫非……我們當中有內鬼麼? 我等一眾忠心耿耿!一眾黑衣人異口同聲喊道。 聞言,魔教教主朝他們展顏一笑,宛若繁花盛開。隨即,刀光閃過,三名黑衣人的頭顱落地,脖子的切口位置平整,地上沒有被濺上一點血花。 我相信你們呀。教主笑容未改,收起沾血的刀入鞘。 聞言,眾黑衣人一同噤聲。教主沒有說那三人有什麼錯,就表示死去的他們真的不是內鬼,只是教主心血來潮的受害者罷了。 雖說現在的魔教﹙在一般情況下﹚是奉公守法的,但是他們的道德觀跟價值觀還是跟一般人很是不同。就像現在,他們認為,給教主試刀而死是一件很光榮的事情。 過了一會兒,教主開口,說︰把整個流雲宗有價值的東西都給搬走,然後放上一把火吧。除了一名很可愛的小弟弟外,若是看見其他流雲宗弟子便給我殺吧。顯然地,他還在記恨著上回火燒他房間的仇。而且,他一直認為帶走了那位可愛小弟弟的人就是流雲宗掌門。 遵命!教主! 吶,大師兄、大師兄……當天夜裡,小師弟攝手攝腳的來到大師兄的房間,輕敲房門,呼喚道。 帶著一身被吵醒的起床氣,大師兄推門而出,默不作聲的瞪向小師弟。 嘻嘻……小師弟搔搔首,說︰大師兄,那邊在放煙火呢。整片天空都燒紅了,很好看。我們一同去看,好嗎? 煙火?他的聲音低沈,有著剛睡醒的沙啞。 對呀。小師弟指向東南方位置,笑說︰不覺得很好看嗎? 當下,大師兄身子一震,整個人是徹底醒來了,笨蛋!什麼煙火?流雲宗被火燒啦! 第11章 十一 聽到流雲宗被火燒的事情,清玄派跟流雲宗的弟子全都湧了出來了,或驚慌或悲傷或疑惑的看著漫天火光。 別急。流雲宗掌門叫停了一眾想要下山救火的弟子,這場火不會無故而起,定是有什麼邪魔外道在。流雲宗說好聽點是樸素清貧,難聽點是窮,竟會被人縱火麼? 掌門大人,那我們……流雲宗弟子甲不安道。 我們該怎麼辦?流雲宗弟子乙一臉驚慌。 宗門就是我的家呀……流雲宗弟子丙嘆息。 聽著弟子們的聲音,只見流雲宗掌門一臉平靜的看著火光。 隨後,他開口問︰你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在宗門嗎? 弟子甲回道︰欸……沒有。他就是兩袖清風。 你呢? 分卷阅读8 沒有啊。弟子乙說,攤攤手,顯然是一窮二白的。 那你呢? 沒有,我最貴重的書都被我帶來了。弟子丙從懷中取出一本書來。 這就對了!流雲宗講求的是簡樸生活,粗茶淡飯。流雲宗掌門對自家弟子說︰我也沒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在宗門。最重要的你們一個個都在這裡了,那又何需擔憂?我們的容身之所,再建就是了。 掌門……眾弟子或多或少都有點感動。 而且……他笑咪咪的看向清玄派掌門,我相信清玄派不會讓我們流離失所的呢。 清玄派掌門很是上道的回答︰當然當然!你的弟子就是我的弟子呀。 ……他說的這句話,是不是怪怪的? 該死的窮宗門!竟是一件像樣值錢的東西都沒有!不遠處,某美艷魔教教主很生氣。要知道他可是帶著一群手下千里迢迢來到流雲宗,結果卻什麼也沒有得到,太虧了! 因為這麼一場火,聯合比武便被中止了。 雖說清玄派得接收流雲宗一眾子弟應當是很忙碌的,但由於聯合比武的關係,流雲宗的弟子早就被安頓好住宿位置……現在不過是把這個暫居之所改為了長期住宿的地方而已。要知道,本來他們兩個門派的關係就比較親近,是以流雲宗弟子全都不會有所抵觸。 大師兄!以後咱們可以朝夕相對了!看著周邊同門各自忙碌,或是三三兩兩結伴同遊的身影,小師弟走近大師兄,咧嘴一笑。 聞言,大師兄看著小師弟的目光忽地溫柔繾綣,淡淡的笑卻是透著幾分莫可奈何,說︰嗯。朝夕相對。他揉亂小師弟的髮。 第12章 十二 前些日子紛紛擾擾的,比武也給打斷了。作為門派好弟子的大師兄便領著眾人愈發用功練武,比武場上總有互相切磋的身影,學堂也常有弟子唸口訣的聲音。 即使聯合比武中止了,我們也不應有倦怠的心。惟時刻努力修行,方能造就更好的自己,明白嗎?在練武場上與清玄派及流雲宗弟子一同練劍法的大師兄如是說。 是!一眾弟子祟拜地看著大師兄。 清玄派跟流雲宗的功法差不多,兩者更是既可相輔又可相剋,故兩派不會有所避諱,反倒交流才有助進步。清玄派重腿法,流雲宗重掌法,而其中兩派的劍法均是清雲劍法,故此才會一同練劍。 小師弟看著大師兄信手揮劍的瀟灑英姿,一蹦一跳地來到他身旁,用自家木劍跟著揮舞。 大師兄舞劍的模樣真好看。小師弟學著他的模樣,是這樣嗎? 我看看。大師兄停下手,看向揮劍的小師弟,打算指導一番。 然後 劍指向前方。對欸!不是朝我的方向指! 手臂的位置不對,抬高點。左腳踏前,右腳不動欸,怎麼你整個動作都是錯的呢? 腕別動。對,試試出劍呀!是出劍,不是叫你砸劍呀!幸好前方沒人 再然後 行了,小師弟。你辛苦了,乖乖去那邊吃桂花糕吧。大師兄略顯煩躁的抓頭髮。 欸!我還想練習呀。小師弟很是積極。 不好,累了。大師兄扶額。 我不累呀。小師弟眸光澄澈。 是我累了。大師兄一臉生無可戀。 山野間一個小涼亭裡。 我剛經過練武場時看見你家大師兄在指點我家小師弟呢。流雲宗掌門沏上一壺茶,希望他別崩潰才好。 隨即,清玄派掌門樂呵呵地說:不會的。他喝上一口茶,我家大師兄耐心最好的了。說罷,他忽地咳嗽起來。 沒事吧? 沒事沒事。說回正事吧,你打算回流雲宗取回宗門之寶?清玄派掌門疑惑道:都已經被一把火燒光了,相信什麼也不剩下了吧。 可不一定。流雲宗掌門一臉嚴肅道:流雲宗有間隱秘的地下室,只有掌門才知道。那裡相信不會被大火殃及。 分卷阅读9 何時出發?清玄派掌門問︰需要我幫忙嗎? 流雲宗掌門望向他托著頭百無聊賴的模樣,你若空閒便幫忙吧。 好。清玄派掌門頓時來了精神,前陣子都調查好了,相信是魔教所為。但原因是什麼呢?就不得而知了。看得出來,他很想幫忙,應該說他很閒。 魔教……流雲宗掌門沉吟了一會兒,我兩教素來並無交集,何以無故襲來呢? 我再調查看看吧。 怎麼你這麼熱心呢? 你也知道,我祖師爺一直希望兩宗合一。現有此機遇,當然想替他達成。你怎麼看?清玄派掌門一臉誠懇的看向他。 聞言,流雲宗掌門低頭思索,我祖師爺也有類似的意思。既如此,待處理完事情後,再來聖杯請示吧。 好。 你別以為兩宗合一後可以把掌門之位拋給我呀。 欸……他本來就是這樣想呀…… 第13章 十三 月照當空,夜色濃重,輕風掠過,鴉聲不斷。 距離流雲宗不遠處的大樹,兩派掌門坐在樹幹上,遠望靜夜中的流雲宗。 老孫,似乎沒有什麼人在呀。清玄派掌門撓撓頭,說︰你看,整個流雲宗都被火燒焦了。相信他們都撤走了。 再看看。流雲宗掌門瞇眼細看,魔教中人行事詭異,恐防有詐。 可是……我們都看了大半夜了。那裡連一隻鬼影也沒有出現啊。清脆的年輕男聲出現。 對呀。老孫,不如我們前去一看吧。你也想要盡快把宗門之寶取回來吧。清玄派掌門贊同道。 嗯……可是……流雲宗掌門有些躊躇。 放心,魔教教主身上有種詭香。現在那香氣早已消散了。低沈厚實的男聲出現。 那就出發吧。聞言,流雲宗掌門放心了一點,又問︰老蕭,怎麼你會知道的呢? 欸?我沒有說話呀。清玄派掌門道。 然後,只聽到他們樹下出現兩把聲音異口同聲說︰拜見掌門!正正是大師兄跟小師弟。 欸?你們怎麼在這?清玄派掌門跳下樹,拍了拍大師兄的頭,對他們說。 小師弟搶著回答︰我們在那個崖邊看月光時剛好看到你們鬼鬼祟祟的,便走過來看看怎麼回事了。 聽到他的回答,兩派掌門均用一種看著可疑人物的眼神望著大師兄。 大晚上的拉著可愛天真的小師弟看月光……這個人其心可誅…… 而大師兄笑得一臉坦然。 一行四人無視了死在比武場上的三名黑衣人,在一片頹垣敗瓦的流雲宗裡穿梭。漸漸跟不上他們步伐的小師弟趁著掌門們不注意時拉了拉大師兄的衣袖,然後身為小師弟貼心小棉襖的大師兄便把他毫不費力的抱起。因此,他成功收獲了兩位掌門的白眼。 欸,老蕭,這弟子就是你預定的下任掌門吧?流雲宗掌門的速度漸漸慢下來。 對呀。清玄派掌門笑得很自豪,他可是最讓人省心的好弟子啊。 我不要。某位最省心的好弟子回應。 而某個流雲宗最不省心的弟子也開口說︰不要,大師兄要跟我四出遊歷的! ……清玄派掌門苦兮兮的看向流雲宗掌門。 見狀,流雲宗掌門擺擺手,與我無關。誰叫他這麼寵他。 過了不久,他們停在了流雲宗殘破的大殿,流雲宗掌門隨即不管哀怨的清玄派掌門,逕自在地上東打打西敲敲的。 掌門師父,你在幹什麼呀?這樣好玩嗎?要幫忙嗎?伏在大師兄背上的小師弟一臉好奇。 閉嘴。流雲宗掌門顯然很習慣小師弟的發問,想也沒想便開口止住他。 分卷阅读10 清玄派掌門一甩滿臉愁緒,也是好奇地看著他。 倏地,他們感到地上震動,不由得低頭。 就這麼一剎那,流雲宗掌門在眾人眼前不見了。 欸?老孫!清玄派掌門來到他消失的位置喊道。接著他便聽見地磚下傳來流雲宗掌門的聲音,說︰別慌。在大殿等著。 看到師父不見了,小師弟馬上從大師兄的背上跳下來,跟著清玄派掌門一同好奇的在地磚上東摸西碰的,哇!師父怎麼下去了的呀? 大師兄含笑走近,在二人不解的目光中,指向地磚,說︰地磚的這一面是反面。小師弟就算了,對於自家掌門師父的耍笨,他打從心底笑了。 顯然地,流雲宗掌門不知按了什麼機關,讓地磚旋轉,順著其轉動便躍了下去地洞,因此反面的地磚便朝上了。 三人一邊聽著四周動靜,一邊等著流雲宗掌門。一直至殿外傳來一句︰走了。他們才知道流雲宗掌門已經離開了地洞。 回程路上,清玄派掌門很是好奇他手上拿著以布裹著的東西,老孫,那是什麼? 你家清玄派之寶又是什麼?流雲宗掌門回道。 呿,回去讓你看看又如何。清玄派掌門想了想,說︰清玄派跟流雲宗分裂了這麼久,也是時候合一了吧。我聽說從前祖師爺本就有把兩宗合一的意思耶。 是嗎?流雲宗掌門也思索了一會兒,可我聽說流雲宗祖師爺蠻討厭貴派的……但是……兩個門派卻會進行聯合比武來交流感情…… 掌門師父,快到了。你們要不先把宗門之寶收起來?大師兄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第14章 十四 過了兩個月左右,流雲宗弟子已經完全適應了清玄派的生活。現在兩派弟子同吃同喝,互相切磋,交流武學,一片和諧新氣象。 你問祖訓為粗茶淡飯的流雲宗弟子是不是拋棄祖訓?沒有的事,現在他們總有半個月會是過著粗茶淡飯的簡樸生活,而清玄派弟子亦會跟隨他們。這大概就是兩宗合一後的飲食生活了。 早在一個月前兩派掌門擲聖杯求得兩宗合一可行後,大師兄便幫忙著手於兩宗合一的事宜,兩派掌門也就武學上的進步進行了一番討論。 這個時代的江湖一片平和,就是魔教把流雲宗給一把火燒了一事造成了短暫的轟動,然後這番轟動現轉為清玄派跟流雲宗總算合一這件事情了。 據小道消息指,清玄派祖師爺跟流雲宗祖師爺的關係原是師兄弟,後不知為何分裂成兩個門派。而有分析指出,長遠而言,同門師兄弟分別創立的門派當然是合一為好,這樣門派更能興盛,武學更能有一個新高度。 清玄派掌門也就消息而翻查門派的藏書閣,總算在角落一本灰溜溜的小本子上找到了記載清玄派祖師爺跟流雲宗祖師爺是師兄弟的資料。資料顯示,他們的師父沒有門派,一切武學都是由不同武功中慢慢融合演練出來,再授予他們,或許因此才會要求他們得開創門派,讓他集幾種武學之大成的武技得以發揚光大。 就倆祖師爺一事,清玄派跟流雲宗算是更加的親近,更加的融洽。擇了好日子,便是大辦兩宗合一儀式了。 偌大的門派,只見弟子們負責各自的工作,各有要事擔當,大師兄更是忙得幾乎看不見人影。因此,現在最空閒便得數小師弟了。 有需要幫忙嗎?在一群幫忙通知各大門派有關兩宗合一事情的弟子身後,小師弟討好地問。 弟子甲從書信中抬首,笑說:這裡差不多好了。小師弟去那邊吃桂花糕吧。 好的。他吃吃吃。 小師弟找到一群忙著佈置場地的弟子,便咧開天真的笑容問:有需要幫忙嗎? 弟子乙聞言,笑得一臉如沐春風,小師弟真乖。不過這裡已經大致完成了。小師弟去那邊吃綠豆餅如何?那是三師兄剛買回來的。 好呀。他吃吃吃。 他又碰到了一群趁著這機會在整理藏書閣的弟子,再一次問:有需要幫忙嗎? 在藏書閣門側的弟子丙笑說:是小師弟呢。這邊也整理得差不多了。那邊的石桌上有些桂花釀,小師弟去喝吧? 好。他跑至石桌,喝喝喝。 感覺除了吃喝,他好像沒有什麼用處 欸,小師弟?忙得總是不見人影的大師兄突地在附近出現。 大師兄!他倒上一杯桂花釀,走近給他遞上,嘗一嘗,丙師兄叫我喝的喔。蠻好喝的呢。 好。大師兄接過,一口便喝掉,好喝。把杯子還他,說:小師弟很閒嗎? 對呀,大師兄需要幫忙嗎?小師弟的眸光閃閃發光。 那陪我去整理宗門之寶吧。大師兄領著他走,待兩宗合一時得把兩派的宗門之寶放出來,這才好好收著。只是,宗門之寶畢竟時日有多,即便沒有鏽跡,還是會有塵埃的。 兩人來到了大殿的後方,只見大師兄按下一個在牆壁上的花型浮雕,接著一側牆壁便像門般打開了一個人進入的寬度。 怎麼流雲宗跟清玄派都喜歡把宗門之寶放在大殿密室呢?小師弟囁嚅道。 分卷阅读11 大師兄只是笑,沒有回答。 這個設於牆壁內的密室兩側均有燭台,火光閃爍,就照亮這麼一方的小室。室內中央的牆上嵌入了兩把武器,一把是劍而另一把是弓,沒有什麼金光閃閃,也沒有什麼翡翠琉璃,只是兩把樸素簡約的武器。 這兩把小師弟有些愕然。他還以為所說的宗門之寶就是價值連城,現在看來 就是宗門之寶了。大師兄朝小師弟看去,緩緩說:劍是清玄派的,弓則是流雲宗。聽說,清玄劍是段流雲祖師爺所鍛造,雲弓則是傅清玄祖師爺所造。 欸互相製造對方的武器嗎?小師弟眼帶疑惑。 大師兄含笑把清玄劍取下來,輕輕一揮,石地上便是一條深痕,可見其削鐵如泥。他從懷中取出白布,緩慢地拭劍。 見狀,小師弟也從壁上取下雲弓,不知怎的眼帶了一絲迷惘。 第15章 十五 接下來的時日,不知是不是感到自己沒啥可幫上忙,眾人都沒有看到小師弟的身影。 一直至來到兩宗合一當天,小師弟才出現在眾人眼前。看到小師弟似乎功力有所長進,眾人才知道小師弟閒得發慌的去練功了。 小師弟,功力長進了喔。弟子甲笑對迎面而來的小師弟。 因為閒下來了呀。他說,便見一旁的流雲宗掌門師父十分欣慰的望著他,而他回以一笑。 兩宗合一,流雲宗跟清玄派弟子都分隔兩邊,跟著自家掌門進行儀式。是以,大師兄沒能看到閉關出來的小師弟。 兩宗合一,偌大的比武場上設上香爐祭壇,香燭鮮花水果,掌門各自演說。掌門及眾弟子在清玄派拜天拜地,逐一點燃香燭插入爐中,接著都是瑣碎的儀式——總而言之,昭告天下,從此這江湖再沒有流雲宗跟清玄派,只餘一個清雲宗。 只是兩宗合一這等大事真能和平而安穩地進行下去嗎? 魔教教主率領一眾教眾來到清玄派所在山腳,聲勢浩大,一如那時擅闖流雲宗一般。只是這次當他們想要破開守山大陣時,兩位掌門均有所感,交代了各自大弟子一聲,便乘風而去,飄然而至山腳。 魔教教主遠道而來恭賀兩宗合一,有失遠迎,還望海涵。前清玄派掌門,現清雲宗蕭掌門嘴角帶笑道。 魔教教眾人數眾多,區區清雲宗恐容不下,怕擾了眾人的雅興,先在此致歉了。前流雲宗掌門,現清雲宗孫副掌門冷眼看向前方緋紅霓裳的女子說。 看到兩位掌門分別站在左右,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魔教教主嫣紅薄唇一勾,便是一抹奪人心魄的笑。只見他以袖掩嘴,一副嬌羞模樣,含情脈脈的望向孫副掌門,驚得兩位掌門寒毛直豎。 孫掌門何必如此冷眼相待呢?他清脆的嗓音傳來,語調像是情人的嬌嗔,奴家不過是回敬罷了。 回敬?孫副掌門挑眉。 蕭掌門頓悟——欸欸回敬火燒?會不會與他家大弟子之前提及下山為了帶回小師弟而燒了一個門派少許地方一事有關呢? 還未等他想清楚,那邊已經在相互對質。 敢情孫掌門想要否認麼?半掩的嬌顏上,陰涼的眸光直指孫副掌門。 而他冷哼一聲,道︰否認作甚?沒有做過之事何來否認一說? 哦……魔教教主放下衣袖,燒我魔教的事,敢問孫掌門是不是忘了呢?嘴角勾起一道嘲諷的弧度。 少在此含血噴人!惹來孫副掌門不滿的怒道。 至此,二人針鋒相對,勢成水火。魔教教主長刀出鞘,孫副掌門傲然挺立,睥睨教眾,雙方大有準備一戰的模樣。 見狀,蕭掌門一臉肅穆的看著兩人,悄步靠近孫副掌門,在與其足夠接近的距離才傳音道:老孫臉皮繼續繃著的聽我說燒他魔教的人應該大概估計相信是我的大弟子看他的臉頓時僵硬了幾分,蕭掌門急急續說:但他只是為了救你的小弟子而已! 過了一會兒,孫副掌門才傳音道:那現在怎麼辦? 他現在貌似與人家魔教教主對峙中,然後身邊那位好同伴竟然跟他說其實整件事的責任並不在你喔那麼,他是繼續對峙呢?索性開打呢?還是推卸責任呢? 老孫我們現在是清雲宗,我家大弟子也是你的。蕭掌門像是會讀心般傳音而來:別想推卸責任喔。 因此,孫副掌門臉皮依舊繃著,負手而立,眼角的餘光卻是瞪了一眼蕭掌門。 看著對方突然靜了下來,魔教教主雖是保持著氣勢的對峙著,但是還是少不免有點尷尬。敵不動我不動,那他是動還是不動好呢?既是魔教,應不應該索性偷襲呢?但他魔教也是一個名門正派,眾目睽睽之下怎能如此下作呢? 在乍看下雙方正肅穆地準備對決,實則是兩方也感到尷尬,對於開打的節奏未能好好地掌握——終於,在魔教教主忍不住想要發動攻擊時,倏地冒出來一把清脆的少年聲。 美人姐姐! 分卷阅读12 第16章 十六 山腳下抬首笑看少年的嬌柔女子,山門前嚴肅的兩位掌門以及山門後笑喚著女子的少年郎,不知情的話,還以為是一齣棒打鴛鴦的戲碼。 美人姐姐!不知什麼時候下山來到山門口的小師弟,一臉天真爛漫的樣子叫喚著。 看到自己心儀的小徒弟喚著自己,魔教教主對上擺出一副和善可人的模樣,好久不見了,小弟弟。 美人姐姐才是……把我拋在客棧便一走了之,連午飯都沒有給我留呢……小師弟狀似哀怨的說。 聞言,魔教教主瞄向一邊的阿山,阿山面無表情地退後了一步。 小弟弟……魔教教主無視了兩位掌門,對小師弟說︰奴家挺喜歡你的,要不要過來當奴家的愛徒呢?奴家一定很疼愛你的喔。 你如此公然詢問我徒兒叛出師門,是否於理不合呢?看著自家小弟子要被搶了,孫副掌門氣不過,出聲制止。 怎麼?奴家看上了的,你還想要留下嗎?魔教教主嬌聲道。話語一出,身後教眾們手執兵器,整齊劃一地踏前一步。 孫副掌門朝前一步欲作爭執時,蕭掌門一手擋在他身前,向魔教教主說︰聽說魔教教主一年內先後拐了至少三十名少年男子回魔教當徒兒,敢問他們現在在哪兒呢? 膩了,死了。魔教教主說得雲淡風輕,而且嬌生慣養,資質不佳。奴家的愛徒位置怎能被這種人佔了呢? 如此的回應,惹來兩位掌門蹙眉怒目。 怎麼?奴家說得不對嗎?魔教教主一臉無辜。 你——孫副掌門上前欲指責,卻又被蕭掌門阻攔,只見他開口說︰魔教教主何必為難?前人皆亡,我宗小師弟同樣未能勝任這愛徒位置呢。 嗯哼……魔教教主笑得楚楚動人,可奴家現在就喜歡他,怎麼辦呢?語畢,笑容帶上嘲諷意味地看向二人,而他身後的魔教教眾亦戰意高漲,蓄勢待發。 與此同時,收到消息的清雲宗一眾弟子也從山上趕來山門口,數百來人站在兩位掌門身後,聲勢浩大。 眾人聚首,兩派對峙,氣氛緊張。 這個時候,卻是小師弟出聲了,吶,美人姐姐,要不你派出你的弟子跟我決鬥好不好?我輸了,便跟你走。但若是我贏了,你就別收我做徒弟,離開清雲宗吧。我相信,你對自家魔教是很有信心叫對不對? 喔這個是當然的。魔教教主左瞧右看,只是小弟弟這麼抗拒奴家麼……奴家很傷心耶。他隨手一指,扁扁嘴道:那好吧。阿山,你去。 小師弟主動要求,魔教教主答應得敷衍隨便,卻嚇得清雲宗眾人一陣驚惶。整個清雲宗都知道,小師弟的武藝只足夠跟初入門的對決,再多的便不能了。這樣的要求,簡直就是小師弟想要光明正大地離開清雲宗似的…… 一念至此,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望向正從遠方御劍而來的大師兄。 莫非大師兄被小師弟討厭了?還是大師兄做了什麼得罪了小師弟呢? 只見大師兄仍是一副清風霽月的模樣,瀟灑地落在小師弟身後。而令眾人驚訝的是,小師弟頭也不回,似乎無視了他。 大師兄: 眾人:莫非小師弟真的因為大師兄而離開宗門? 第17章 十七 阿山,重傷好了。奴家要的是活生生的小弟弟。可別弄死喔。魔教教主坐在手下剛砍伐下的大樹樹幹上,嘟嘴道,顯然並不認為小師弟會贏過他家阿山。 正在山門前與不遠處的小師弟對峙的阿山仍是一張撲克臉,說:遵命,教主。我盡量 由於小師弟跟魔教教主的約定,清雲宗山門前空出了一大片土地給二人對戰。 看著小師弟的背影,清雲宗眾人個個面露難色,兩位掌門眉頭緊皺,盡顯擔憂,唯有大師兄仍是一派從容。 望著小師弟挺拔的背影,大師兄鼓勵的密語傳音道:加油,別輸了。 本以為得不到回應的他卻聽到了小師弟密語傳音回傳一句:笑話。誰會輸呢?語調不似小師弟平日的天真爛漫,竟是帶上幾分狂傲。 聞言,大師兄沒有感到驚訝,而是整個人愣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小師弟的身影,抿緊的唇像是有千言萬語說不盡,眸光閃爍,百感交集。 小弟弟,別死了。二人對峙著,還沒開打時,阿山如是說。 小師弟則是回以一個燦爛的笑。 兩位掌門你看我的,我看你的,然後再看看悠哉的魔教教主終於,蕭掌門輕嘆口氣,說:事先聲明,這場決鬥,當一方失去戰鬥能力或是投降便是結束,結束後局外人可以插手。據魔教現今磊落光明的行徑,相信也接受這條件吧?話落,他看向魔教教主,得到他輕笑回道:可以。 接著,他看著正對峙的兩人,大聲的說:現在,決鬥開始! 那兩人都沒有動,小師弟盯著阿山,而他木無表情地說:讓你三招。 分卷阅读13 被如此明晃晃的瞧不起,小師弟也不惱,笑了。他腳尖一點,整個人便朝前衝去,執劍直刺。如此明顯的進攻,想當然的被阿山輕鬆地往左一踏便躲開,小師弟便是整個人衝到了阿山的身後。站定後,小師弟又是足下一點,再度執劍直衝。 見狀,四周師兄弟全都掩臉沒眼看了 我說小師弟你的攻擊就這麼直來直往麼?甲師兄表示無奈。 不要光只懂直衝呀!小師弟,戰術呀戰術呀!乙師兄表示抓狂。 小師弟!做些掩眼法才好進攻呀!丙師兄表示怒其不爭。 也有一些師兄弟把這單純的攻擊手段歸咎於大師兄,對大師兄說:大師兄,即便你多寵小師弟,也不能讓他連與人對戰也不懂呀!慈母多敗兒呀 見狀,魔教教主也噗哧一笑。 大師兄木著一張臉置若罔聞。 而小師弟那邊已是用這直來直往的攻擊手段繞著阿山直衝了好幾十次了。阿山只是輕輕側身便避開了他,避了這麼多次後,他失笑道:小弟弟,你直接的進攻讓我大開眼戒。我讓你這麼多次,現在是時候輪到我進攻了吧。 聞言,直衝了很多次的小師弟總算是站定了。只見他唇角一勾,揚起一道甜美的笑容,說:那也得要你破陣才行呢在阿山不明所以的目光中,他手一結印便道:陣起! 同時,一陣白霧從地上升騰,圍繞在阿山周遭,白霧愈來愈濃,終是把阿山的身影給籠罩了。 這清雲宗快樂的小伙伴都驚呆了! 這!清雲宗兩位掌門也驚愕了! 這——魔教教主皺眉驚訝了! 接著他們便被更驚愕的事情嚇到了——小師弟把他的劍給擲出去了! 他不會以為阿山就這樣被擲死吧眾人想。 身處濃霧的阿山感到有東西飛快靠近,連忙避開,但濃霧害他看不清方位,即使避過仍是被劍氣劃過手臂。 阿山笑了,化霧陣麼?有意思。他舞劍企圖刮起氣流驅走濃霧,然而霧氣竟是隨著氣流旋轉變得愈來愈濃。突地,破空聲呼嘯而過。 場外的眾人因濃霧阻隔視線,自小師弟擲劍後跳進濃霧後,他們什麼也看不到。 見此情形,孫副掌門仍是一臉震驚,道:這陣法不就是來自前些日子藏書閣裡失蹤了的那本書麼? 蕭掌門不解,便聽孫副掌門續說:老蕭你可知道,流雲宗非劍法掌法為重,還有弓術、暗器跟陣法的 這還真不知道啊。 幽幽地嘆息,孫副掌門說:當然唄。自我師父被武林人士批評說卑鄙後,他便專注練劍跟掌法,流雲宗才漸漸以此為武功了。 聞言,蕭掌門低頭,不知在想什麼。 約莫過了半炷香時間,只見濃霧漸漸散去,出現了倒地跟站立的身影——出乎意料的!倒下的竟是阿山。 魔教教主跟他快樂的小夥伴都驚呆了! 第18章 十八 你卑鄙!阿山如是說。 眾人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 被魔教中人含恨指控說卑鄙的小師弟,厚著臉皮咧開嘴笑了,說:又沒有規定不能用毒呀! 毒 身為一位應當正大光明的武林人士用毒 武林中有一個潛規則:舉凡用毒者,除卻唐門跟魔教外,皆是卑鄙可恥之人。故此,武林中有點廉恥的都選擇正大光明地對決,而不會用毒。想當然,阿山也想不到武林中人竟會選擇用毒。 而現在一位笑得陽光般燦爛的武林人士正是做著這等齷齪之事。 然後,笑得可人的小師弟大聲喚道:大師兄!我贏了! 一瞬間,矛頭都指向了一身白衣的大師兄。 竟是大師兄教的呀 果真是最寵小師弟了!即便自己要背上齷齪二字也要小師弟獲勝。 欸大師兄教壞了小師弟了吧! 分卷阅读14 大師兄看向朝他笑得爽朗的小師弟,回以輕笑,絲毫不管四周的人投來我總算看清楚你了的目光。 見狀,魔教教主惱怒的揮手,幾名魔教中人馬上上前扶起阿山,阿山又恨恨地說:不止用毒你小鬼,你還用暗器! 欸!暗器? 小師弟毫不在意的道:這不算是戰術嗎?隨後一踢腳,只見細小的銀尖從他的鞋尖射出,朝大師兄身側的樹木射去,刺進樹幹。 在眾人一臉你教壞了師弟的責難目光望著大師兄時,小師弟又說:而且那不是化霧術,是毒霧術喔! 聞言,一直以內力壓制體內毒素的阿山被這些卑鄙的武林中人氣到了,內力控制不好,被毒素侵蝕,便暈了過去。 魔教教主盯著小師弟,有點陰險的笑道:解藥? 小師弟回道:你們會離開吧? 哼!我們魔教才不像你們這些齷齪的武林人士,自會守諾了! 接著,小師弟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子,拋給魔教教主,道:慢走不送。 哼!魔教教主冷睨著一直裝透明人的兩位掌門,嬌豔欲滴的紅唇吐出一句卑鄙無恥!便領著魔教教眾火速離去 兩位掌門還能怎辦?自家徒兒用毒用暗器,這些行徑不是卑鄙是什麼?即便被魔教說是卑鄙,他們也得認了! 唉唉今後武林怕是會說才剛兩宗合一的清雲宗行徑竟是比魔教更卑鄙無恥了流雲宗跟清玄派累積下的威望怕是沒啥用了,清雲宗的名氣一來就沒了 想到了名氣什麼的都沒了,兩位掌門一臉對不起老祖宗的哀怨,而四周師兄弟也以鄙夷的目光瞄向大師兄。至於大師兄,無視萬物的迎接朝他步來的小師弟,兩人自成一個世界,一片和樂融融的樣子。 突然,便見蕭掌門一臉痛定思痛的模樣,與孫副掌門交換眼神,抬頭朝一眾弟子說:既然清雲宗的第一戰已經讓我們貼上卑鄙的標籤,那麼我們何不順勢而行呢? 孫副掌門也接著說:想當初流雲宗的陣法、暗器跟弓術也是有名的。然而我的掌門師父重於修劍法掌法,久而久之其他便被忽視了。 蕭掌門又說:清雲宗作為兩宗而成新的宗門,既然當初老祖宗有留下來傳承,我們自當研習。你們認為呢? 在場眾多清雲宗弟子低頭沉思。正當蕭掌門以為這提議不被接納,或許維持正大光明才好時,他們竟爆出一陣歡呼。 這群弟子們吱吱喳喳的你一言我一句。 這下子可以光明正大研毒了!老子閒時的喜好總算有用了! 我還把我設計的暗器樣式賣給唐門!這下子可以留在自家宗門發揚光大了! 就因為怕被武林評為卑鄙,我才把在藏書閣裡學來的陣法通通放棄,這下子又可以繼續研究了! 想當初我就是為了學習陣法才加入流雲宗,結果得到一句這些卑鄙的攻擊我們不屑用,才逼著他娘的練劍練了十年多!這下子可以回到初衷了! 聽到弟子們的話,兩位掌門一臉呆愣。 這果然是有怎樣的師父就有怎樣的弟子嗎?怎麼感覺自家宗門的弟子都怪怪的呢?難道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嗎? 第19章 十九 當晚,清雲宗辦了一個盛大的宴席,全宗上下歡快慶祝。 觥籌交錯間,沒有人留意到小師弟離席的背影。 月正當空,清雲宗的後山一派靜謐。位處山腰的洞穴外,清潤溫雅的大師兄倚著樹幹仰頭對月。細碎的窸窣聲傳來,是有人踏過草地的聲音。 大師兄頭也沒有轉過去,便開口說:怎麼來這裡?清冷的聲音帶上笑意。 你又怎麼來這裡?大師兄。小師弟走至他身前,直直看著他的雙眼。 想當年我承師命,開創清玄派,某人以為我從此逐鹿江湖而拋棄他,便開創流雲宗與我對立。然後我對某人說過讓兩宗合一,在這裡等,一起浪跡江湖。 而我們都等不來那天。他打斷他的話。 看來你記起了。 在我碰上雲弓時,我就在想竟然還有別個這麼疼我的大師兄。原來還真是我家大師兄傅清玄公子呢。 傅清玄朝他伸手,說:流雲,前生的遺憾,今生已完成。那麼,你願意跟我浪跡天涯,生死與共嗎? 段流雲笑開了,牽上他的手,回道:連輪迴轉世都跟著你了,還怕我不會跟你浪跡天涯嗎? 相視而笑。 這天過後,清雲宗上下都在傳大師兄拐走了小師弟,掌門倆嚷著他們竟然私奔了的痛失愛徒。而後山處的洞穴旁,一塊大石頭則刻上了傅清玄跟段流雲兩個並排著的名字。 分卷阅读15 遠在千里之外,兩名白衣男子執手遊山玩水,博覽群山,見識各地風土人情,一生也在江湖中悠然自得。 幸好,他還記得,他們有約。 作者有话要说: 這是一篇閒時很隨便寫成的文章……因為文章很隨便,所以也不知有沒有人會看。 接下來就是補充上他們的前世。 第20章 番外 這是一個江湖動盪的時代。 這是一個武林不太平的時代。 為了自己宗門能夠霸佔更大的山頭、為了打擊別個宗門的死對頭、為了掠奪別人的武學秘笈等等自私的原因,武林人士之間的生死鬥,整個宗門被滅門的情況不勝枚舉。 本來,江湖內亂與市井小民並無關係。然而,一些坐落於某大門派山頭下的小鎮小村還是被殃及。 位於兩派之間的常平鎮,這邊廂唐門才剛收過保護費,那邊廂魔教又來收保護費,教鎮上居民叫苦連天。居民大多數只是小小的農民,既要交朝廷的稅金,又要交宗門的保護費,本已難以度日。如今由於兩派惡鬥,保護費更由每月交其中一派改為每月兩派亦需交 看著孩子愈來愈瘦削,看著媳婦兒愈來愈蒼白,居民紛紛與鎮長控訴,想要鎮長出面與兩個宗門交涉,必要時拿朝廷來壓壓他們也好。看著他們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看著自己的孩子也愈加消瘦,鎮長只好應允。 只是他們都少看了兩個宗門的齷齪。 那天,兩派宗門同時到來徵收保護費時,鎮長與他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說得他們點頭同意,也是第一次空手而歸。居民們歡呼雀躍,以為贏得了以後的安寧。 誰知,當晚大多數居民都死於喝了被下了毒的水,而生還的居民則被魔教中人給刺殺了。 年約六歲的傅清玄因為躲在大米缸裡逃過一劫。只是當他從大缸爬出來時,看著滿地鮮血,看著他的父親死不瞑目,他當場愣住,久久回不了神。明明剛才還一起打鬧的人,現在卻是陰陽相隔,他不想接受,不能接受卻無能為力。他不想哭,他知道現在他得逃走才對,止住發抖的雙腿,這才忍住悲慟走上前,每一步都像耗費他所有精力似的,終於來到父親面前,伸手為他蓋上眼皮 他走出家,來到街上,入目一片狼藉。他不相信整個小鎮於一夜之間所有人都死了,是以,他逐家逐戶的搜索。 他是鎮長的兒子,對於鎮上居民數目或多或少有點了解,這些了解方便他在每一個屋子找尋倖存者。 找到只剩下最後一個屋子時,傅清玄已然絕望。他木然地望著那房子。 會不會整個小鎮就只有他倖存呢?只有他孤獨地活在世上 咚一聲從那間未被搜索的房子傳來,傅清玄馬上過去。打開門,便見一個年約五歲的小男孩滿身灰塵的跌坐地上。 定睛一看,他說:流雲? 眼神空洞的段流雲抬眸,看著他好一會兒才回神,回過神後便掙扎著爬起身,朝他懷裡撲去。 嗚哇哇清玄哥!爹!娘!嗚嗚嗚他哭得聲嘶力竭。 見此,一直強忍不哭的傅清玄也情不自禁地崩潰大哭。 月夜下,滿地屍骸、鮮血流淌的常平鎮,兩個小孩在小屋的門口放聲大哭。 哭過以後,為免被兩派宗門發現還有倖存者,他們便收拾了少許行囊上路,盡可能遠離常平鎮。 走過一個個山頭,餓了便吃野果充飢,渴了便飲山水解渴。兩個多月時間,終於走到了靠近長樂鎮的破廟。 清玄哥,我們就在這休息嗎?段流雲環顧四周,道:離那兩派都這麼遠,應該沒問題了吧。 嗯。傅清玄走到破廟的角落,把他的一件外袍攤開在地上,招了招手,流雲。 待段流雲走近,他撫平他凌亂的髮絲,這麼多天都沒怎休息好,睡吧。 嗯。 兩個小孩緊靠著彼此,小手相牽著,一同入眠,全然不知道有一男子一直在橫樑上看著他們。 鼻間嗅到燒烤的香氣,讓人食指大動,對兩個多月未曾飽餐一頓的孩子更是極具吸引力。很快,傅清玄跟段流雲都從夢中清醒過來。 段流雲兩眼放光的看著眼前,一名清俊的灰衣男子坐在破廟中央,燃起柴枝弄出來一個小小的火堆,數條魚分別被竹枝串起,就在火堆旁烤著。 那個哥段流雲拉了拉醒來後便一直沉默著的傅清玄衣袖,指了指前方,深怕他忽略那美味般,便又拉拉他的袖子。 嗯。傅清玄當然看到了,但他只是拉著他的手站起,把他拉起來,再拿起地上的外袍,抖落灰塵,便又重新穿上。然後,他牽上段流雲的手,走吧。 段流雲看看他,又看看烤魚,想了想便緊握著他的手,跟著他朝門外走去。 灰衣男子一直沒有看他們,但並不妨礙他知道他們的動向,擁有武力的人都是耳聰目明,五感比常人要高,想當然知道他們正要離開了。 萍水相逢自當有緣。兩位小弟弟,要來吃魚嗎?他開口叫住他們。 二人只得停住腳步,一同回頭。 在下柳離。兩位小弟弟呢?他揚起微笑,給人春風拂面的感覺。只是他對面的兩個小少年似乎視若無睹,眼神清楚明白地寫著防備,尤其是較高個子的那位。 傅清玄把段流雲扯到身後,淡漠地說:不勞閣下費心了。我們仍在趕路,就此別過。轉身便離去。 柳離笑意加深,慢條斯理地吃光烤魚,手一揚便把火堆滅了。 接下來的數天,段流雲頻頻回頭看,只見那個說要請他們吃魚的男子一直保持著距離的跟著他們。 清玄哥,那人還在呀。 傅清玄也注意到他,沒有回頭望,只是囑咐道:怪叔叔。流雲,別管他。 但柳離也不知是何用意,一直跟著他們,在他們睡時把野果放在他們身邊,偶爾還會送些新衣袍。 傅清玄看在眼裡,本也不想接受,但見段流雲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他的贈禮算了,不吃白不吃。他總是先吃一口野果,確定沒毒時才讓他吃。而那些新衣袍,他們是捨不得穿上,只是舊衣袍真的殘破了,才不得不換掉。 傅清玄回頭,朝不遠處的柳離抱拳感謝,他回以微笑,卻沒有上前,讓人弄不清他意欲何為。 又過了一個多月,柳離仍跟著他們,仍會送上食物衣服,更會替他們趕跑野獸。他一個陌生人對他們的好,二人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總算對他少了防備。 終於有一天,傅清玄停下腳步,牽著段流雲回頭走向一直笑若春風的男子,柳前輩。你對我們的好,我們看在眼裡。只是,若有要事,不妨直說。他的確少了些防備,但人心險惡,他不得不防。 見狀,柳離沒有回應他的話,反問道:你們的名字是什麼? 傅清玄。 我是段流雲。 總算知道兩個小少年叫什麼名字了。柳離挺滿意的。 他接著說:是這樣的。頓了頓,他笑咪咪的,拜我為師吧。 欸? 過了不久,他們知道了師父柳離是江湖中出了名的怪人。他孑然一身,從小憑著獨門易容術混跡各個門派,學習百家之長。久而久之,劍法、弓術、拳腳功夫、掌法、陣法無一不精,最令人嘖嘖稱奇的是,他竟然連魔教唐門也成功混進去,連暗器、用毒、醫術也學有所成。 本來這麼一個學了大多門派功夫的人理應被唾棄,被人追殺但是江湖不平呀!每天處理自家門派事務,與別家門派對決都已經花光了他們的心力,根本分不出心神跟人才來追殺一個沒有門派,而且武功還高得出奇的人這樣勞民傷財的行為他們才不做喔! 然後他們師父就遇到了一個想要平定江湖,很有志氣的男子,被那人死磨硬泡的逼著跟他一同平息江湖糾紛 適逢那人回鄉,他們師父很閒,便突發其想的想要收徒弟而他們就是剛巧路過被他相中了賴著不走的倒霉徒弟 清玄!為師餓了! 自己找吃的。 你偏心!怎麼就只做了流雲的份呀? 師父乖,給你吃一塊! 這是柳師父徒弟的日常。 分卷阅读16 清玄,出發了喔。江穆那小子找到游龍幫的藏匿地點了! 殊別吵醒流雲。 清玄,你想我出手還是你出手? 我。流雲交給你,他有什麼閃失唯你是問。 你眼中還有我這師父嗎? 今天準備了蟹黃酥、清蒸螃蟹跟蟹膏粉絲。 你果真是為師的乖徒兒! 流雲想吃。 滾出去打架! 這是柳師徒跟著有志氣的男子平定江湖的日常。 傅清玄一直寵著段流雲,有什麼好吃好玩的都會先給他,彷彿這是最理所當然的事。段流雲想當然的依賴著他,二人總是相依相偎,都十來二十歲了還是那樣親近的…… 這些年來,他們一直跟在柳離跟江穆身邊,一邊學著武功,一邊平定江湖。他們不像柳離那樣天資聰敏,各派武功都懂。在柳離的教育下,傅清玄的劍法、醫毒、拳腳功夫較為精通,而段流雲則是弓術、陣法、暗器有顯著才華。 只是有一次,柳離他們要處理蕭風派的糾紛,讓二人去處理春華門的事情時,傅清玄為保護段流雲而中毒,幸得柳離趕來及時才得救——自此,段流雲便拚命的鑽研醫毒,總算有所學成。 他們見證著柳江二人的名字從無名小卒到江湖鬼見愁,在江湖中名氣愈來愈大,甚至有些小門小派遇到不平事,會找人通知他們請求解決。終於……就連一直相鬥的唐門跟魔教也來找他們解決事情…… 師父。走在路上,傅清玄開口。 聽到自家大徒弟這麼認真地叫他,柳離嚇了一跳。怎麼了?他沒有惹到他呀。流雲也沒有投訴說他搶了他的桃花釀…… 察覺到不對勁,他問︰怎麼了嗎? 來到此時,傅清玄才把過去發生的種種向他道來,並說︰這兩個門派,我是一個也不想放過的。但是我知道,心懷仇恨對這江湖並無益處。所以我不會尋仇,同時,我也不會幫忙。 我也是。段流雲也開口,帶點囂張的樣子又說︰不尋仇已經是我們對他的恩賜了。還要幫他們忙?沒門。 聞言,柳離卻是笑了。 他家的徒兒總算是跟他說這事了。其實他早知道二人來自常平鎮,看到當時他們像是兩隻被遺棄的幼獸,他一時心血來潮,才想收二人為徒。他不想這兩個小嵬子一直沐浴在仇恨中,便放在身邊好好教養。而他們也是懂事的。瞧!為了他們平定江湖的目標,便學著淡化他們的仇恨了。 只是……他果然是一個護短的師父呀…… 乖徒兒。我們就替他們清理門戶如何? 江湖那兩隻鬼見愁出手了! 客棧裡人聲鼎沸,都在圍著一個話題打轉︰唐門跟魔教幾近滅門。 聽說他們是為了徒弟而出手的呀。兩個邪派就這樣栽了!真痛快! 別再說邪派了。聽說他們清理掉那兩個門派中所有心術不正的人,現在兩個門派剩下來的都是一心鑽研自家宗門武功的江湖人呢! 這就太好了! 對呀!至少不會再發生像是十多年前常平鎮的事情呢…… 因為他們,現在整個江湖漸漸太平了呀! 真是太好了! 對於傅清玄跟段流雲來說,也是太好了。至今,他們終於報仇了,了卻這件一直牽掛著的事情。而了無牽掛後,傅清玄開始正視自己對段流雲的感情他喜歡他,所以會寵他、想念他、擔憂他——他本以為這是因爲他把他當弟弟了。可是,他發現他接受不了他跟別人在一起連江叔帶著段流雲練功也讓他心生不滿。 流雲,這個給你。一個月夜,傅清玄把製作得簡約的白弓交給他,這是雲弓。 謝謝師兄。拜師後,段流雲似乎喜歡上稱呼他為師兄,就像是專屬於他一人的叫法。不像傅清玄那般糾結,段流雲早知道自己喜歡他,是以,他調笑般問:這麼神秘兮兮的送給我,是訂情信物麼? 嗯我說是,你怎麼看?聞言,他落落大方的笑了。 段流雲沒有回答他,只是笑咪咪的靠近,然後——二人的初吻就在段流雲的主動下發生。 二人訂情不久,柳離表示閃瞎狗眼,整天膩膩歪歪的。還沒訂情時就已經相依相偎,訂情後簡直沒眼看! 傅清玄腰上掛著段流雲為他製的清玄劍,一手牽著他,一副有他萬事足的模樣,沒有反駁柳離。而段流雲一手被他牢牢牽著,背上是他心愛的雲弓,笑容可掬,語調討打的說:單身狗。 柳離氣不過,哭喪著臉朝江穆跑去,反了!反了!兩個徒弟反了! 江穆伸手牽著他,溫柔地說:乖,你有我呢。 由於這些年來一個又一個門派被教訓,被解救,武林的秩序漸漸成形。在這時候,武林中數個較大的門派合作,達成協議,組成了武林盟。理所當然的,武林盟向柳離江穆一行人發來邀請。 江穆是肯定加入的,以他的武學計謀,如無意外,他還會是武林盟主。 至於柳離他在猶豫。他這個人呀……隨心所欲慣了,所以樂於當個沒有門派,四處遊山玩水的普通人,並不喜歡被困在一處,更不喜歡有什麼責任。要是跟著江穆加入了武林盟,他還可以四出遊走嗎?放眼世界,他還有很多地方沒有去過。他還想四出走走,去見識一番話本中所說的東海跟沙漠…… 夜深人靜,柳離獨自在山坡上遠眺,而江穆已然前往武林盟。 師父。 清玄,你沒睡麼? 傅清玄看著他,男子跟他們初見時沒大分別,依然穿著一身灰衣,依然是黑髮俊顏,明明是四十來歲的一個人,卻長得像二十多歲似的。而就是這麼一個人,一直養育教導著他們……雖然傅清玄口中沒說,但他早把他當作是他第二個爹親。 師父,你不想加入武林盟吧。他道,即使江叔…… ……嗯。柳離如是說︰武林盟的話,江穆可以達成他的理想。但是,我要的不是這些。 師父? 江穆曾說過,會陪我看遍世界。可是他的承諾終究比不過他的理想。柳離笑說︰他這人,很想為江湖,為武林盡一分力。但是我可沒有這遠大的抱負呢。這些年為武林勞心勞力還不夠,還要加入武林盟?我還是算了吧。 道不同,不相為謀——正是柳離跟江穆二人的結局。 師徒三人四處逍遙自在,樂也融融,自此不再理會武林的紛爭。 三人穿梭在蒼翠繁茂的森林,在綠野間感受天地,跟野獸們賽跑,然後走出鬱鬱蔥蔥的林木,終於親眼見識了海的瑰麗,浪的洶湧。 看著浩瀚汪洋,柳離感受到人類在自然界的渺小,不由語重心長地對兩個徒兒說:來到我這等武學境界,困在江湖並不能有所感悟。唯有四處奔走才能有更大的造化。 傅清玄了然,同時了解到江穆怕是這輩子都追不上他家師父的武學修為。 這時候,段流雲握緊了傅清玄的手,笑道:將來我們也要一起浪跡天涯喔。看遍這個世間,然後找一處喜歡的樂土居住。 好。傅清玄摸摸他的髮,滿眼寵溺。 聞言,柳離也笑了,流雲的目標不錯。 我把師兄也包含在目標裡,當然不錯啦。他直接撲進傅清玄的懷中,一副恃寵生嬌的小模樣。 隨後,就在三人看慣了藍天白雲,天水一色的美景,打算從無垠海洋啓程朝黃沙大漠出發時,江穆卻來找他們。 你柳離看著他一身衣袍素白金紋,跟往昔那位麻衣竹履的男子大相徑庭,想說的話哽在喉嚨,最後只餘下一抹淡笑,問:盟主大人大駕光臨,所為何事呢? 阿離時間過去半年之久,江穆已然習慣別人稱他為盟主,但孰料柳離這麼一叫,卻是讓他輕皺眉頭。他不喜歡柳離的疏遠,但想到他來此的目的,又緩了緩臉色,阿離能否借一步說話? 柳離看著他,輕道:好。心底泛起一陣惆悵。 那一個下午,他們談了很久。一直至日落西山,江穆才離去,留下柳離一人細想。 過了很久,月上半空,柳離仍是維持那個姿勢。段流雲見狀,不敢多言,傅清玄輕拍他的手作安撫,便舉步獨自朝他走去。 坐在地上的柳離一直看著江穆離去的路兀自想得出神。 江穆仍是江穆,卻不再是那個有志氣的江穆,而是被武林盟主地位沖昏頭腦的江穆。 思至此,他淡淡地笑了。 師父。傅清玄在他身後兩步站定。 清玄啊來得好。過來坐,為師有事說。待他走到他身旁坐下,柳離續說:江盟主說柳某身負各家門派武學,理應為武林留下傳承。理當如何? 江盟主想師父開創門派?傅清玄皺眉,他知道江穆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柳離不喜歡困在門派中。他又問:他管得著麼? 怎會管不著呢。柳離笑得很諷刺,若不,便是竊取各家門派武學,將受全武林追殺。 這傅清玄眉眉緊緊一皺,思索了片刻道:江穆背後無門無派,這盟主之位坐不牢固。若憑藉集各大門派武學於一身的師父支持,將能穩坐盟主之位。又說:一旦師父開創門派,師父對各種武學也信手捻來,屆時必成門派之首,於他有利。若不開創門派,師父一人集各大武學卻不為他所用,更是影響到他地位的一大威脅。愈說,他的眉皺得愈緊。 想了想,他問:但他怎麼確定師父開創門派後不會反咬他一口呢? 分卷阅读17 柳離仍是笑,別想了你只要知道江盟主要我開創門派當他的靠山,而且他還真好手段,竟能威脅到我。語氣是森然的。 那師父的意思是 清玄派。柳離冷笑說:既然他要找靠山,就給他開創門派吧。非我所開,卻與我相關,看他有什麼好不滿的。 師父,我 你可以的。就劍法而言,你青出於藍,比我更勝一籌。頓了頓,他說:就是你跟流雲浪跡天涯的目標,怕是要緩緩了。 當時,柳離怎麼也想不到,傅清玄二人的目標一緩便是下一輩子才實現。 那時候,傅清玄聽柳離意思,跟段流雲交代後便著手忙碌開創門派。段流雲不懂太多,只知道不給那該死的江穆開創門派當他靠山,師父便會被全武林追殺。 後來,雖然掌門不是柳離,而是他的大徒弟。雖然開創出的清玄派不能憑藉柳離各家武學成為門派之首,但其劍法也是很多人追捧的。江穆有清玄派當靠山,便不用再怕他的盟主之位被取代。 段流雲以為只要他家師兄開創清玄派後,安頓好,便會很快跟他一起浪盪江湖。可是……他等了又等,一年又一年,都第三年了,卻仍等不來他家師兄跟他走。而且,愈來愈忙碌的師兄留給他的時間也愈來愈少了……有江穆作前車之鑑,他以為……傅清玄也是想要逐鹿江湖。 他問不到柳離意見,在清玄派開創後,他家師父便閉關了。 師兄。趁著傅清玄給門派弟子講解完,走過迴廊時,段流雲上前捉緊他的手,滿是不安的看著他,你還是我的師兄嗎? 傅清玄的回答是一個擁抱。 師兄? 流雲乖。他的聲音帶著不捨,還要再等等。 等多久?段流雲不解,他知道他家師兄有事瞞著他,但是他一直不說,他便不問。可是,既然要他等他,怎麼還不說個清楚呢? 我……也不知道。 就衝著這句不知道,就因為他不知限期的等待,段流雲生氣了。他推開了他的懷抱,看著他錯愕的眼神,寒著臉的一字一句說︰不知道?你他娘的跟我說不知道?頓了頓,他說︰傅清玄,我要的不是無休止的等待。有什麼理由,有什麼苦衷的話你給我現在說清楚。否則,我只當你是第二個江穆。 提到江穆,傅清玄眼神變冷了。 只是,他仍是沒有說出什麼理由,只是道︰我不會是江穆。 然而他沒有說原因的回答讓段流雲心涼了。 後來,便是段流雲自行開創了流雲宗。在他角度來看,既然傅清玄終日忙碌,那麼他也在忙好了,只是他的忙碌很容易被中斷,只要傅清玄來接他,那麼他便會撇下流雲宗的一切跟他走。 但他等了兩年,也等不來傅清玄來接他一起遠離江湖——兩年間他等到了傅清玄跟往常一樣每天來給他送飯,而他會黑著臉的吃。 然後兩年後的某一天,他家師父出關了。 流雲,你長大了呢。柳離看著自行開創門派的段流雲說。 他的小徒弟,保有赤子之心,任性囂張,敢作敢為。而且很懶,能依賴師兄的話絕不會動手。現在想必是對清玄氣極了,才會讓他如此有毅力的當個門派掌門。 師父!段流雲很驚喜,你總算出關了呢! 嗯。他說:我不出關都不知道你們倆在吵架呢。 才沒有吵段流雲嘟嚷道,心想:他們根本吵不起來,師兄無論怎樣也待他如初。而且,他只是換個方式生活,根本仍在等師兄跟他走。 沒有吵架便沒有吵架吧。柳離開口說:你家師兄找你,去清玄派後山找他吧。 好!聞言,他撇下師父飛快走了,柳離搖頭輕笑。 在清玄派後山處,傅清玄做好一石桌的美食為段流雲慶生。段流雲喜不自勝,笑得眼睛都咪起來,而他最開心的是他家師兄說的話——待兩宗合一後在這裡等,我們一起浪跡江湖吧。 再後來,他們等不來這天。 段流雲只知道,有一天他家師兄在他面前悄無聲色地倒下去,他走上前把他抱起,師兄渾身無力,蒼白的臉容上卻漾著笑,對他說:好好活下去。而師父在他身側,哀傷的側過身,黯然嘆息。 他守在傅清玄的遺體旁,聽著柳離把一切娓娓道來,他終於知道傅清玄瞞了他什麼。為什麼傅清玄明明志不在清玄派,卻一直守在清玄派?為什麼柳離一閉關便是五年多? 竟是因為他。 當初江穆以段流雲的性命威脅柳離——他在他身上下了蠱。因此,柳離要傅清玄聽從吩咐,開創門派支持他,在江穆以為一切在他掌握之中時柳離現身,知道他根本不打算給段流雲解蠱毒便把他給殺了。誰料,他死前竟笑說自己給他們下了情蠱。 那時傅清玄也有跟他說過,當他走近段流雲時便有錐心之痛襲來,所以柳離是相信江穆死前這句話。 最終,他只恨自己當初看錯了人,害了他視如親子的兩個徒弟。 只是柳離是誰?別忘了他的易容術近乎完美。在他死後,他易容成江穆,混到了不涉足江湖紛爭的苗疆域——江穆的故鄉。他自行設計,配以在苗疆域學到有關蠱的知識,在清玄派設陣來減緩傅清玄的情蠱發作,又吩附傅清玄做給段流雲的每頓飯都得加入雄黃、蒜子、菖蒲,慢慢化解他體內的蠱毒。 他則留在苗疆域,看有否解情蠱之法。 情蠱是眾蠱中最為特別,分為子母蠱,只有攜母蠱者走近攜子蠱者時會錐心痛,疼痛逐年遞增,不出六年必亡。且若子蠱亡,母蠱及攜母蠱者同亡,反之亦然,無論怎樣解蠱毒,總會有一人亡。 傅清玄要求柳離不要告訴段流雲,因為深知他的性子——若知曉,他極有可能帶著子蠱自盡,讓傅清玄安好。 而傅清玄怎會容許此事發生?從訂情那刻起,他便決定要護段流雲一世安穩。所以他有些慶幸,自己是攜母蠱者,只有他才會有這錐心之痛。 當柳離從苗疆域回來,對他搖頭時,他便知道自己怕是陪不了段流雲的以後了。連他家師父耗了五年也找不到解情蠱之法,那恐怕無人能解吧。 最後,他只能留給段流雲一抹笑,夾雜著他願其安好一生的期盼。 流雲。你老實點回答從那之後,你怎麼了? 月夜能帶來很好的氣氛,最適合情人們談心。傅清玄跟段流雲四處浪蕩,目前在近海處定居。二人坐在海邊巨石上依偎在一起,聊著聊著,便提及從前。 傅清玄一直不知道,他死了以後,段流雲跟柳離怎麼了。 只見段流雲更多的靠在他懷裡,雙手緊圈著他的腰,抬頭對他笑一笑,道:我還能怎樣?我告別了師父,抱著你一起跳涯了。而師父大概是重新浪跡天涯去。 他笑得可愛,說得輕快,卻聽得傅清玄一陣揪心。他只得用力的抱著他,沉默了。 所以呀師兄,你今生可別又早我一步先走了。段流雲說:我真的跟著你同生共死的呀。 嗯。傅清玄把頭埋在他的肩,道:今生要與你白頭偕老。 說到做到喔。 流雲,我有沒有說過我很愛你? 我早知道了。段流雲的樣子忒囂張的,看得傅清玄心一動便一把咬上他的唇。 海風大了,走了。他把他抱起,一臉正直,就是兩頰微紅洩露了他的意圖,我們回去繼續。硬邦邦的口吻說的卻是急不可待的話。 段流雲任他抱,雙手圈上他的脖子,眼睛賊亮賊亮的看著他家師兄強裝正經的模樣,笑說:師兄,我有沒有說過你很禽獸? 你早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