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第9部分阅读

    得挂电话,我也不介意被风吹整夜。

    “记不记得在大学联考分数公布的那晚,你曾经问过我,愿不愿意听你的答案?”我顺着风向问道。

    “当然记得啊,我想讲,但你硬是不肯听。”她可得意了。

    “我那个时候没有勇气,现在不一样了……我想听。”

    “你啊,错过了大好机会呢。”

    我莞尔。

    “那个时候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你不肯听我说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呢?你求我别讲,我就不想自己说了。”

    “……”我从莞尔变成苦笑。

    “柯景腾,你总是太有自信,口口声声说总有一天一定会追到我、娶我,却在面对答案的时候很胆小呢。”她嘲弄着我。

    “因为当时我太喜欢你啦,喜欢到,如果你的答案将我拒于千里之外,我会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你……面对我自己。”我很老实,搔着头。

    “不过我也有错。”

    “喔?强者沈佳仪也会犯错?”

    “什么强者啊”她噗嗤一笑:“常常听到别人说,恋爱最美的部分就是暧昧的时候,等到真正在一起,很多感觉就会消失不见。当时我想,你不想听到答案,干脆就让你再追我久一点,不然你一旦追到我之后就变懒了,那我不是很亏吗?所以就忍住,不告诉你答案了。”

    “可恶,早知道我就听了。”我恨恨不已:“所以我们重复品尝了恋爱最美的暧昧时期,却没吃到最后的果实。混帐啊,你果然要负一半的责任。”

    “还敢说……谁知道那个老是说要娶我的人,竟然一点挫折都受不起,骂两句就嚷着放弃,没几天就跑去交女朋友。好像喜欢我是假的耶!”她糗我。

    “哈,不知道是谁喔?竟然用光速交了男朋友这种方式来响应我呢。说我幼稚,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嘛!”我糗回去。

    我们哈哈大笑,畅怀不已。

    哔哔,哔哔……我的手机发出电量即将用罄读警示声。

    “快没电了。”

    “谢谢你今晚,会想到要打电话关心我。”

    “嗯。我才要谢谢你告诉我当年的答案,说真的,我松了口气,你的答案让我知道我对你的喜欢,原来一值都是有响应的,而不是我一个人在跳舞。这对我很重要。”我看着城市上空的红色星光,说:“我的青春,从来不是一场独白。”

    “你说得真感性,也许有一天你会当作家喔。”

    “那么,再见了。”

    “等等……”她急着说。

    “喔?”

    “如果手机没有突然断讯,再让你听见一个,应该会让你臭屁很久的事吧。”

    “洗耳恭听。”

    “自从你交了女朋友,我还以为你对我的喜欢,迟早都会让你跟你的女朋友分手,那时就可以名正言顺跟你在一起了。结果等啊等,你们都一直好好的,让我很羡幕,可是也没办法。”

    什么跟什么啊?但我还真的很感动。

    然而人生不是一个人,喜欢,也不是一个人的。

    我已经将另一个女孩嵌进我的人生,那女孩的人生亦然。我无法掉头就走,那也是我珍贵守护的爱情。

    “没办法,我就是这种人。一旦喜欢了,就得全力以赴。”我承认。

    “是啊,我喜欢你是这种人。但其实今年愚人节,我原本要打电话给你,问你想不想跟我在一起。”她的语气轻快,并没有失望。

    “真的假的!”我大吃一惊。

    “真的啊。如果你回答不要,那我还可以笑着说是愚人节的玩笑。如果你点头说好,那么,我们就可以在一起啦。”沈佳仪大大方方地说。

    瞬间,我整个人无法动弹。

    “一点,都不像是沈佳仪会做出来的事耶?”我呀然。

    “是阿,所以够你得意的吧,柯景腾。”她逗趣。

    几乎无话可说,我内心充满感激。

    尽管我无法给她,她所希望的爱情答案,然而我深深喜欢的这个女孩,并没有吝惜她的心意,她将我错过的一切倒在我的心底。

    暖暖地溢满、溢满。

    “少了月老的红线,光靠努的爱情真辛苦,错过了好多风景。”我真诚希望:“也许在另一个平行时空,我们是在一起的。”

    “……真羡幕他们呢。”她同意。

    沈佳仪的声音,消失在失去电力的手机里。

    我没有立刻发动机车,只是呆呆地回忆刚刚对话的每一个字,想象着久未谋面的她,脸上牵动的表情。真想凝视着沈佳仪,看着她亲口说出这些话的模样。

    夜风吹来,淡淡的沾上我的身,又轻轻的离去。

    一九九九年,九月二十一日,凌晨一点四十七分,台湾发生芮氏规模六点八的强烈大地震。

    那夜,二十一岁的我,心中也同样天旋地转。

    我与她之间的爱情,总算有个不圆满,却很踏实的句点。

    最近发行唱片的地下乐团“苏打绿”,有首《飞鱼》的歌词很棒:“开花不结果又有什么?是鱼就一定要游泳?”

    没有结果的恋爱,只要开了花,颜色就是灿烂的。

    见识了那道灿烂,我的青春,再也无悔。

    第二十五章

    电影阿甘正传说:“life is like a box of chotesyou never know what you're gonna t”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会吃到什么口味。

    电影总是装了很多经典名言,试图教导我们应该用更宽大的眼睛看待人生,等待成为我们的座右铭。

    但我们只是表面赞扬这些巨子的荡气回肠、隽永意长,却只能以一种方式真正的拥抱它:豪爽地将自己的人生换作筹码,愉快地推向上帝。

    我们的心可以尖似铁,又保持随时接受意外着陆的柔软。

    一九九九年底,杂书看超多的我,顺利通过了清大社会学研究的笔试。

    到了口试关卡,需要一篇“社会学相关的作品”给教授们审阅,但我之前念的是管理科学,不是社会学系本科,所以在准备口试作品上遇到了困难。

    怎办?我想了又想,与其含糊地写篇不上不下的短论文,不如来写点有趣的东西。没错,社会学所的教授们,不该都是很聪明、很风趣的吗?

    于是我写了生平第一篇小说——号称具有社会学意义的《恐惧炸弹》前六章,充抵学术论文。这篇小说内容叙述一个大学生一早醒来,发觉周遭环境的声音、语言、文字等所有象征符号都是去原有的意义,文字变成扭曲的小虫,声音变成不规则的噪音,该大学生于是在无穷循环的焦虑中,重新确认符号归属的可能。是篇有伊藤润二气味的恐怖科幻小说。

    我越写越有心得、不能自拔,还在资料上附注了这是一系列具有社会学意识的故事,叫都市恐怖病,还洋洋洒洒写了六个月定创作的小说名称,与未来三年的出版计划。

    到了口试当天,教授们却摸不着头绪,一个个给我窃笑。不知道是感受到《恐惧炸弹》小说里的幽默,还是那天身上长了跳蚤。

    “柯同学,你交这几页小说是认真的吗?”一位教授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超好看的啦!这个小说虽然还没写完,但已经可以看出社会学意义的潜质,我发觉在小说创作中实践社会学,真的很有意思……”我滔滔不绝地解释。

    “等等,你罗列了很多出版计划,请问你之前有相关经验吗?”胖教授质疑。

    “没有。但我的人生座右铭是:if you risk nothg then you risk anythg如果你一点危险也不冒,你就是在冒失一切的危险。”我自信满满竖起大拇指。

    “所以呢?”教授翘起腿。

    “我觉得只要我不放弃小说创作的理想,出版计划迟早都会付诸实现。”我笑笑。

    于是,我落榜了。

    有很多年,我再也想不起那一句座右铭的全文。

    电话中。

    “所以,你要去当兵罗?”沈佳仪。

    “不,我有更重要的东西,一定要先完成。”我信誓旦旦。

    “什么东西?”她讶异。

    “可能成为我人生的,很了不起的东西。”我看着计算机屏幕上,刚刚贴上网络的未完成小说。

    我决定延毕一年。

    继为了李小华念了自然组、又因为沈佳仪念了交大管理科学后,重考研究所的那年,我的人生再度出轨。

    这一次,没有人告诉我应该怎么做,而是某种内在的强烈召唤。

    我用每个月两千块含水电的梦幻代价,向家教学生的家长组租了一栋三楼老房子,老房子的主人是个经常云游四海的女出家人,我算是帮这位师父看守她的故居结界。

    在这个超便宜的租屋里,已爱上了写小说的我,不仅完成了当初没写完的《恐惧炸弹》十万字,还一路写了好几篇中篇小说,《y具森林》、《影子》、《冰箱》,一直到来年的研究所考试快骑到头上,我才赶紧拎起书狂啃,却又忍不住在深夜偷偷写起长篇小说《异梦》。

    《异梦》完成的瞬间,我的眼泪崩溃决堤。我知道在某种意义上,我确认了自己与小说创作之间的“连结”,透过了情感与文字完成了。

    从此我与小说,有了无比重要的羁绊。

    透过小说创作,我可以将我想要表达的许多东西精密拆卸、组合在文字分镜里,呈现在公开发表的网络上,藉此与地球上更多的人“连结”。

    那是我再也无法克制的欲望。

    我终于拥有了,真正的梦想:成为故事之王。

    创作人与故事之间浇输养分的脐带,是很多很多的自我填补其中。片段的,完整的:自觉的,无意识的;表演的,使命的。

    而我将对沈佳仪的情感,一点一滴写进了小说《月老》等故事里,更将许多朋友的名子镶嵌好几个故事中,聊表纪念。而我知道,终有一天我会将我们几个好朋友与沈佳仪之间的青春,装在某一部最重要的小说里。

    这篇小说将不再是小说,而是一部好看的真实纪录。如各位所见。

    有人说,一个人的一生是好是坏,端看他咽下最后一口气时的觉悟,仿佛结局就是一切,过往种种皆不作数似的。模拟到小说创作上,我某程度同意这样的说法——荡气回肠的结局,可以成为故事添上柔软又强壮的翅膀,在最后关头领着一万颗心扶摇直上。

    我习惯仗着对故事结局的洞悉力,往前推演出一个具有张力的结局,所须具备的种种元素,乃至故事环节的节奏铺排……例如谁需要说什么话作伏笔、谁做的哪些事会影响到主角的决定等等。

    但这份青春纪录,就因为希望充满最真实的气味,所以竟因欠缺了结局,让我无法看见这个故事“该怎么呼吸”,因而迟迟无法开展。

    自创小说后,六年过去了。

    从国中就开始认识的我们,已经打打闹闹了快十六个年头了。

    人生无常,我最可敬的爱情敌手,阿和,他深爱七年的女友不幸车祸过世。阿和一直没有再交新女朋友,研究所毕业后,成为掌握千万订单的中科业务代表。

    一直被我陷害的廖英宏当兵前通过了图书管理员特考,下个月退伍。诈胡后,他在爱情的航道上持续浮浮沉沉,但始终没有放弃找到生命中的“那一个人”。

    与吃素女友稳定发展的谢孟学当了牙医,由于我以前常陷害他,所以我绝对不到他的诊所里拔牙。我可不想听到“什么?你要打麻醉阿?男子汉不需要这种东西啦!”这样的烂对话。

    英文很烂的许博淳玩起大冒险,决意去美国念资工硕士自残。许博淳启程前,我们买了一瓶一九九零年份的红酒,象征公元一九九零年认识的大家,大家喝得很痛快。

    拖到最后一刻,才宣布原来也有向沈佳仪告白过的杨泽于,明年也要跑去美国念博士,与即将回台的许博淳换手。

    一直用最腼腆方式喜欢沈佳仪的杜信贤,跑到南港当程序设计师,他考上研究所、当完兵、找到好工作都没请过客,希望他看到这篇小说时能够好好反省。

    总是在抓痒的老曹,工作一年后跑去清大念硕士。许志彰搬家了,当年放学大家相约打球的神奇院子从此只存在于回忆。怪怪的张家训总算放弃纠缠沈佳仪,交了女朋友。跟我同年同日生的李丰名,与当年在一起在信愿行喜欢认识的女孩分手,准备继承家业。二十七年来都没有打过手枪的赖彦翔,持续没有打枪的意愿,最近在练习魔术搭讪女生(别傻了!)。

    大家都起飞了。

    几个月前,身为国小老师的沈佳仪,打了通电话给我。

    “柯作家,最近过得怎么样?”她的声音,久违了。

    “超惨,毛毛狗跟我分手了。怎么?你要再给我追一次吗?”我慵懒。

    她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这次恐怕不行喔。”她幽幽道。

    “又错过我的话,下一次就是……”我还没说完,挖着鼻孔。

    “六月。”她接口。

    “?”

    “六月,我要结婚了。”她宣布。

    我莞尔。

    真想,给她一个拥抱。

    然后给我不认识的新郎,一个勇往直前的屁股突刺。

    “新郎……应该是大你很多岁的男人吧?”我猜。

    “咦,你怎么知道!”沈佳仪大吃一惊。

    “我想你再也受不了幼稚的男孩啊。”我大笑。

    她笑着反驳,我热烈回讥。七年前的我,根本想象不到这样的画面。

    新郎大了沈佳仪八岁,是个典型事业有成的中年男子。沈佳仪一向比同龄女孩成熟许多,看来是再适合不过。

    我心爱的女孩,也要展动翅膀了。

    第二十六章

    “新婚快乐,我的青春。”我写在红包上的祝福。

    婚礼那天,当年所有喜欢沈佳仪的男孩们全部到齐,连久违的周淑真老师有驾到,一起见证沈佳仪从女孩变成丨人凄、行情暴跌的历史画面。

    这根本就是场盛大的老同学会,到访的有一半都是在爱情陆上“志同道合”的难兄难弟……只能看着沈佳仪车尾灯的手下半将。我们合拍一张怨念十足的照片。

    许博淳人在美国,我在纸立牌上画了一个笑得很白痴的他,放在桌上,每上一道菜大家就大声嚷着:“许博淳!上菜啦上菜啦!”我们嘻嘻哈哈,兴奋到随时都会掀桌暴动。

    “真是的,我一直都以为柯景腾你会跟沈佳仪在一起呢。”周淑真老师摇头:“亏你还跟沈佳仪一起到我家喝茶,真不中用。你们全部都很逊!”

    “老师,其实沈佳仪有跟我告白过啦,只是吼,哈哈哈!”我猖狂大笑。

    “报告老师!柯景腾只是嘴巴说说,我才是真的追到过沈佳仪得人!”廖英宏为大家倒酒,吆喝干杯。

    “得了吧,你那个是诈胡!连手都没有牵过的诈胡!”阿和毫不客气的回复。

    大伙开始乱七八糟讨论起,等一下该怎么捉弄沈佳仪。

    “等一下灯光暗下,新郎进场时,张家训你伸脚偷偷把新郎绊倒啦!”我用字拍着张家训的肩膀:“反正你脑袋怪怪的,作什么大家都会原谅你的!”

    “我才不要,最后跟新郎合照的时候偷偷踩他脚就好了。”张家训歪着头,想了想,“这样比较成熟。”

    成熟个屁。

    “等一下好友上台发言时,廖英宏你去讲几句话,要吊一点喔!”阿和推举。

    “那我就拿着麦克风,很正经的说:勉强的爱情是、不、会、幸、福、的。哈哈!”廖英宏一说,大家笑得前仰后俯,连周淑真老师也笑到快岔气。

    我灵机一动,跑去跟曾暗中帮助过我的沈佳仪的姐姐千玉,要了一只奇异笔。

    “别动,我们来恶搞。”我在廖英宏的额头上,画了一条黑色的青筋。

    “换我帮你。”廖英宏乐得很,也帮我在画了条又肥又粗的青筋。

    我们两个“面露青筋人”大剌剌地在婚礼上走来走去,张牙舞爪地装不爽,惹得千玉姐姐骂我们真是幼稚的小鬼。

    是啊,我们就是小鬼,所以才会追不到你妹妹呀,哈哈。

    婚礼正式开始,灯一暗,庄严的音乐扬起。

    沈佳仪穿着一身典雅的白纱,在聚光灯下缓缓走过我们,抿嘴,偷偷对着大家摆摆手。

    真美,聚光灯根本就是多余的。

    是我看过,最美丽的新娘子了。

    腼腆的沈佳仪低着头走到台上,由沈爸爸亲手交给新郎,全场掌声不断。我们又回复到嘻嘻哈哈的乱欢乐,讨论起婚礼结束要怎么跟沈佳仪与新郎合照。

    “柯景腾,前几天我打电话问过沈佳仪了,她说合照时可以亲新娘耶!”阿和得意洋洋,大伙点头称是。

    “亲新娘,可以伸舌头吗?啦啦啦啦啦……”我开玩笑,伸出舌头乱搅空气。

    “新郎都不会生气的话,我们每个人都去亲吧!”没追过沈佳仪的李丰名摩拳擦掌,看着赖彦翔:“你没亲过女生齁?初吻就献给沈佳仪好了!”

    “那我们来猜拳,赢的人亲第一个!”廖英宏鼓噪,气氛又开始热烈起来。

    我却开始神秘地沉默。大家都要亲的话,我就绝对不亲新娘。

    我希望,在沈佳仪的心中,我永远都是最特别的朋友。

    幼稚的我,想让沈佳仪永远都记得,柯景腾是唯一没有在婚礼亲过她的人。我连这么一点点的特别,都想要小心珍惜。我不只是她生命的一行批注,还是好多好多绝无仅有的画面。

    决定后,我看着新娘与新郎亲吻的瞬间,突然想到一个很特别的热血画面。一个足以将我们这个青春故事,划向电影的特别版结局。

    而我计划已久的故事,在这场婚礼,终于有了明确的答案。

    没有人哭,没有人懊恼,没有人故意喝醉。

    只有满地的祝福与胡闹。

    一场名为青春的潮水淹没了我们。

    浪退时,浑身湿透的我们一起坐在沙滩上,看着我们最喜爱的女孩子用力挥舞双手,幸福踏向人生的另一端。

    下一次浪来,会带走女孩留在沙滩上的美好足迹。

    但我们还在。

    刻在我们心中的女孩模样,也还会在。

    豪情不减,嘻笑当年。

    满室宾客一一离去。

    不知不觉,大伙在你言我语的起哄中,突然安静下来。

    这些相熟十五年的老朋友都没有说话,不约而同看着彼此手中的酒杯。

    “敬,我们的青春。”我举杯。

    大家一饮而尽。

    意犹未尽。

    后来,我才从一部韩国电影知道:法国乡间传说,热闹喧腾的众人如果突然静下来,便是有天使悠悠经过……

    我说,天使可曾离开过?

    “等一下要作什么当endg?”廖英宏打了个嗝。

    “去打棒球啦。”我伸了懒腰:“我们多的是力气,去棒球打击练习场邂逅落单的美少女吧!”

    就这样。

    齐聚一堂的黄昏,便在宣泄青春的尾声的铿铿挥击中,悄悄划下句点。

    目睹了曾经深爱的女孩得到美丽的幸福后,我回到熟悉的计算机前,打开word文书程序的新文件,一边将数字相机里的相片存到计算机里。

    游标停在第一行,底下一片空白。

    故事有个美好的结局,只需要起个精采的头。

    我看着婚礼上的照片,思绪又陷入多年以前。

    有一个成绩爆烂又爱吵闹的男孩,被老师托管给一个气质优雅的女孩……

    座位前,座位后。

    男孩衣服背上开始出现蓝色墨点。

    一回头,女孩的笑颜,让男孩魂萦梦系了八年,羁绊了一生。

    “这个故事需要一个意义丰盛、翅膀柔软的名子啊。”我笑笑。

    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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